令、总督府各局局长,明日召开‘特别资源整合会议’。33ks#w~.com
另外,命令各部队,自即日起,‘征发’行动升级。标准:只要能带走、能变现、能充作军需的,一律征收。反抗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隐匿资敌者,立刻枪毙。”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告诉各级部队长,东京已经榨干了本土,现在,轮到朝鲜了。帝国需要这里的每一粒米、每一寸铁、每一个人力。完成征发指标的部队,优先补充兵员装备。完不成的…主官切腹,部队编入‘惩戒突击队’。”
顷刻之间,十五个齐装满员、近三十万武装到牙齿的日军师团,彻底撕下了“文明开化”、“建立王道乐土”的最后遮羞布,化身成为最贪婪、最有效率、也最残暴的掠夺机器。
次日深夜,汉城北,仁王山下,金氏别邸
这座精巧的园林式别墅,曾是金氏家族避暑赏枫的雅居,此刻却成了人间炼狱。x=700t*xt.com火光映亮了夜空,也映亮了金氏家主那张因极度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跪在冰冷的庭院石板地上,华贵的绸袍沾满了泥雪。周围是荷枪实弹、面无表情的日本宪兵。他的家眷、族亲、仆役数十人,被刺刀逼着跪成一排,女人的抽泣声、孩子的哭闹声被北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宪兵队长大岛少佐踱着步,手里把玩着从密室中搜出的一个翡翠鼻烟壶,啧啧称奇:“金桑,真是深藏不露啊。主宅那边哭穷,这边别院里却藏着这么多好东西?唐代的金佛,宋代的瓷器,明代的字画…还有地窖里那几十箱银锭?看来,你对帝国,很不忠诚啊。”
“太君!太君饶命啊!”金家主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见了血,“这些…这些都是祖传之物,并非有意隐匿!我愿全部献给帝国!只求…只求饶我全家老小性命!”
“全部?”大岛蹲下身,用冰冷的枪管抬起金家主的下巴,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这些本来就是帝国的战利品了。j`ia&ngl+i#yi!ba%.%c`om至于你的命…”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金桑,你那个在平安道当参判的侄子,听说和北边的‘匪军’有些不清不楚的书信往来?还有,上个月征军粮,你们金家庄园交上来的数目,好像差了三成?”
金家主浑身剧震,如坠冰窟。那些书信是族中激进子弟私自所为,他早已严令禁止!那三成粮食,是因为去年歉收,实在凑不齐,他变卖了许多细软才补上一部分…这是要赶尽杀绝!
“太君!冤枉!那是诬陷!粮食…粮食我们补!加倍补!”他嘶声喊道。
“不用补了。”大岛冷酷地打断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被拖出来的、遍体鳞伤的年轻人——正是金家主那个性情刚烈、曾公开咒骂日军的三儿子,“这小子,昨天在街上冲撞皇军,还口出狂言。按律,当街处决。
至于你们…”他扫视了一眼跪满一地、瑟瑟发抖的人群,“隐匿资产,资敌通匪,抗拒征发…数罪并罚。男人,全部就地处决。女人和小孩,送往‘第二十一慰安所’和‘北海道拓殖团’。”
“不——!”金家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猛地向前扑去,想抱住大岛的腿。旁边宪兵毫不犹豫地一枪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眼前一黑,瘫倒在地,鲜血模糊了视线。
“父亲!”三儿子目眦欲裂,挣扎着想冲过来,却被两个宪兵死死按住。 “动手。”大岛淡淡下令。
“砰!砰!砰!砰!……”
排枪声在寂静的山脚下格外刺耳。男人的身体像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嚎声达到顶点,随即被宪兵的呵斥和拳打脚踢压制下去,像牲口一样被绳索串联起来拖走。
大岛走到奄奄一息的金家主面前,低头看着他涣散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忘了告诉你,你们金家在忠清道的祖坟,昨天已经被工兵队挖开了。
听说陪葬品不少?放心,我们会‘妥善利用’的。你们金家,从今天起,在朝鲜除名了。这就是对抗帝国的下场。”
金家主最后听到的,是别墅主体建筑被点燃的噼啪声,是家族藏书阁在火焰中倒塌的轰响,是宪兵们掠夺完毕后肆意破坏和狂笑的喧嚣…他张了张嘴,想诅咒,想怒吼,却只涌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浓血。
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极致的悔恨: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像那些投奔北边的人一样,拿起刀枪…
全罗南道,罗州,崔氏“松月轩”藏书楼
崔成浩老人颤抖的手,最后一次抚过檀木书架上那
排《高丽史》的函套。松月轩不是简单的藏书楼,它是朝鲜半岛南部最负盛名的私人图书馆,藏有高丽时代手抄佛经七十三卷、朝鲜王朝历代实录的民间抄补本四百余册、中国明清善本两千余函,更有崔氏先祖历代治学著述的手稿、与中原及日本学者往来的信札、以及朝鲜半岛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