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杀他身后千千万万同胞的侵略者!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其他方向的机枪也相继开火,交叉的火力网开始成形。wa#nbe$ngo.com步枪、轻机枪的点射和连发声也密集起来,而部署在后方的迫击炮、山炮开始发言,炮弹呼啸着落入日军渡江队形中后段和北岸出发阵地,炸起冲天水柱和泥土,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江面上,顿时成了血肉屠场,日军队形被猛烈火力打得七零八落,不断有人倒下,但日军的冲锋并未停止!
第一波攻击受挫,伤亡惨重,但第二波、第三波日军士兵,已经紧跟其后冲了过来,哪怕是江冰被炸开,他们也会跳入刺骨的江中,踏着前方同伴漂浮的尸体和血水,继续向前冲锋,而军官则挥舞军刀,哪怕下一秒就被子弹打成筛子,不断激励着后续士兵。
“弹药!栓子!弹药!”张铁柱打空了一个弹链,嘶声吼道。王栓子脸色苍白,但动作不慢,迅速扯开另一个弹药箱,协助他更换弹链。52mian^hu_ata-ng.c~om冷却水已经快开了,冒着白气。
“手榴弹!准备手榴弹!”赵大勇在那边狂喊。一些日军前锋,凭借着惊人的悍勇和同伴尸体的掩护,已经冲过了江心最危险的火力带,靠近了南岸浅水区!
第一批日军士兵,大约数十人,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嚎叫着冲上了南岸松软的滩涂。他们来不及整理队形,就嘶吼着挺起刺刀,扑向最近处的革命军火力点或散兵坑。
短兵相接,瞬间白热化!
“上刺刀!”赵大勇扔下打空子弹的步枪,单手抽出了背后的工兵锹——锹刃被他磨得雪亮。几个还能动的战士也嚎叫着挺起刺刀或举起铁锹、枪托,迎了上去。
张铁柱的机枪无法向如此近的距离射击,容易误伤。他猛地调转枪口,对准江面上后续仍在拼命涌来的日军后续梯队,继续疯狂扫射,竭力封锁江面,阻止更多敌人登岸。x~xkanshuwu.com
滩头上,刺刀与工兵锹碰撞,迸出火星。怒吼声、惨叫声、利器入肉的闷响、手榴弹在近距离爆炸的巨响,混杂在一起。
一个革命军战士被三把刺刀同时捅穿,但他拉响了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一个日军曹长凶悍地连续砍倒两人,被赵大勇从侧面一铁锹劈开了半边脑袋……
战斗残酷而混乱。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鲜血泼洒在焦黑的泥土和冰冷的江水间。
更多的日军从江中冒出头,登上滩头。革命军这边,从更后方未被炮火完全摧毁的二线阵地、从侧翼,也冲上来更多的预备队士兵,吼着“保家卫国!消灭日寇!”的口号,加入战团。狭窄的滩头阵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腥的肉搏漩涡。
张铁柱的机枪枪管已经打得通红,冷却水彻底沸腾,蒸汽嗤嗤作响。王栓子拼命用钢盔从旁边弹坑里舀来冰冷的泥水浇上去,升起大团白雾。枪机过热,连续射击后开始出现卡壳。
“柱子哥!枪太烫了!”王栓子带着哭腔喊。
“别停!浇水!”张铁柱眼睛赤红,粗暴地拉开枪栓,退出变形的弹壳,再次压上弹链。他知道,一旦他这里火力中断哪怕十几秒,江面上的日军就会像决堤洪水一样涌上岸,到时候滩头上那点兄弟瞬间就会被淹没。
他的手指已经被滚烫的机匣烫出了水泡,但他感觉不到疼痛。耳朵里只有枪声、爆炸声和一种高频的耳鸣。视线里,江面上依旧有无穷无尽的黑色人影在涌动,仿佛怎么也杀不完。
就在这时,“轰!”一声巨响在他左侧不远炸开!气浪将他连同机枪一起掀翻!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是日军的迫击炮弹!
“柱子哥!”王栓子扑过来。
张铁柱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吐掉嘴里的泥土,挣扎着坐起。左臂传来剧痛,低头一看,一块炙热的弹片嵌在小臂上,血肉模糊。但他顾不上包扎,第一时间看向他的机枪——机枪被掀倒,枪架歪了,但主体似乎还没坏。
“扶起来!快!”他吼道。
两人奋力将沉重的机枪重新架起。张铁柱用受伤的胳膊勉强协助,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他咬着牙,再次将眼睛凑到瞄具前。
江面上的日军,似乎因为滩头激烈的争夺和持续的火力封锁,势头为之一滞。许多士兵在齐胸深的水里徘徊,被对岸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或者被炮弹炸起的浪涛冲倒。
但北岸,日军的炮兵再次开始咆哮!这次是延伸后的火力回卷,以及针对南岸暴露火力点的精准打击!炮弹开始落在南岸滩头和浅近纵深,试图为渡江部队提供掩护和打开缺口。
一颗炮
弹落在张铁柱右侧二十多米处,几名正在射击的革命军士兵连同他们的掩体瞬间消失在火光和尘土中。
“小心炮击!”有人嘶喊。
张铁柱死死扣住扳机,继续向江面倾泻子弹。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让鬼子冲上来也是死!只有顶住!只有杀光他们!
时间,在鲜血、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