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和生命的疯狂消耗中,缓慢地流逝。xi+n2bo!ok.c~om清川江,这条原本宁静的河流,此刻彻底变成了一条流淌着鲜血和死亡的血河。
南岸滩头,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尸骸层层叠叠。日军的攻击波次,正如周鼎甲所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毫不间断,仿佛要将守军的意志和肉体一起拖垮、碾碎。
这场被后世称为“清川江血磨坊”的战役,在最残酷的开端,就已经展现了其吞噬一切的恐怖本质,而这,仅仅是第一天。
第245章 正面鏖战
当日军第一发试射炮弹的尖啸声传来时,张虎威正透过观察窗,平静地看着那发炮弹落在前沿阵地前方三百米处,炸起一团混合着积雪和冻土的烟柱。
炮击开始后,日军的阵地上空升腾起无数炮口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同地狱的篝火。成百上千发炮弹划过天空,拖着死神的呼啸,砸向南岸阵地。
爆炸连绵不绝,整个北岸前沿瞬间淹没在火海和硝烟中。33yued_u_.com大地在颤抖,观察所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发出低沉的呻吟,顶部的尘土簌簌落下。
“挺下本的呀,这么多大炮!”
“总指挥,是否到掩蔽部……”参谋建议。
张虎威摆了摆手:“就在这里。”
透过硝烟的间隙,他看到了革命军工事在炮火下的表现。那些倾注了无数人力物力构筑的堑壕和掩体,此刻正在接受最严酷的考验。
一线堑壕深度两米半至三米,壕壁用圆木框架和沙袋加固,顶部设有防炮掩盖部。这是按照大帅亲自制定的标准建造的,每隔两百米一个重机枪火力点,每八百米一个迫击炮阵地,全部采用半地下式,只露出射击孔。
堑壕呈锯齿状和曲折线布置——这是为了避免被纵向火力贯穿。张虎威记得周鼎甲说过:“一条直线的堑壕,敌人一挺机枪就能从头扫到尾。我们要让敌人每前进一米,都要面对新的火力点。”
而那些加固据点更是精心设计。kans^hu@ap~p.@n&et内部用圆木和泥土层层夯实,顶部覆盖一米多厚的土层和沙袋,足以抵御280毫米榴弹炮的近失弹爆炸。每个掩体都有射击孔、通气孔,储备着够用三天的弹药、饮水和干粮。
“报告总指挥!”通讯兵喊道,“一线各军报告,防炮掩体基本完好,伤亡轻微!”
张虎威点了点头,按照大帅的说法,这就是科学防御的力量——不是靠血肉之躯硬扛炮弹,而是用工程智慧减少伤亡。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当日军的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时,张虎威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而与此同时,南岸的乃木少尉听到炮火延伸的瞬间,肾上腺素冲上脑门。
“突击!板载!!!”
乃木拔出军刀,朝前一指:“跟我来!”
他指挥的五十名士兵从掩体后跃出,汇入进攻的洪流,而在他们的身后,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如开闸的洪水,涌向冰封的清川江江面!
最初的几十米还算顺利。炮击刚刚过去,南岸阵地一片死寂,只有硝烟在晨风中缓缓飘散。藤田踩着光滑坚硬的冰面,每一步都可能打滑,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速度。
“快!快!趁支那人还没反应过来!”
身边全是奔跑的身影,粗重的喘息汇成一片,脚步声在冰面上产生共鸣,如同战鼓。藤田看到前排士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后排背着梯子、炸药包,更后面是推着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小组。
突击队成员冲在最前面,他们队形更分散,利用弹坑和冰面起伏交替掩护前进。藤田认出了自己手下的军校同学铃木,他的动作敏捷得像只雪地里的狐狸。
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距离南岸越来越近,乃木少尉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就在此时——
“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重机枪特有的、沉重而连贯的怒吼声骤然响起!不是一挺,是十几挺,几十挺!炽热的弹雨从南岸阵地喷吐而出,在晨光中划出无数道火线,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冰面!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墙壁挡住,成排成排地倒下!子弹撕裂肉体,鲜血在洁白的冰面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图案!
“隐蔽!”乃木少尉嘶吼着扑倒在冰面上,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铃木已经倒下,铃木本人胸口开了个大洞,鲜血汩汩涌出,在冰面上迅速冻结。。
“砰!砰!砰!”步枪的点射声密集响起,乃木少尉看
到一个举着军刀的日军中尉头部中弹,像截木头般向后栽倒。
“轰!轰!轰!”迫击炮弹呼啸着落入日军密集队形中,每一次爆炸都带走好几条生命!冰面在爆炸下碎裂,有人掉进冰冷的江水中,瞬间被淹没。
“前进!不许停!”督战队在后方嘶吼,军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后退者死!”
乃木少尉咬紧牙关,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