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剩下的人,直接从山坡冲下去,大喊‘革命军来了!快跑!’,驱散老乡,让他们往东边山里跑。wen*x`u^ebook.*com
咱们的人抢收靠近山脚的稻捆,每人背两捆,最多十分钟,不管抢到多少,立刻按预定路线撤退,鬼子援兵从最近的据点过来大概要二十分钟,我们时间够。”
命令清晰简洁。队员们无声地点头,检查武器,将必要的绳索、扁担准备好。
行动开始。山猫等人像真正的山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灌木丛中。几分钟后,两声短促而怪异的鸟鸣传来。
“动手!” 王栓柱低喝一声,率先跃出隐蔽处,手中的毛瑟步枪已经上好了刺刀,但他更信赖腰间的自来得手枪和胸前挂着的两颗手榴弹。
“同志们!冲啊!打鬼子!” 老李那边同时爆发出怒吼,五支驳壳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将那座简陋的窝棚打得木屑纷飞,里面的日军曹长和士兵还没来得及抓起枪,就被打成了筛子。sh-u%wukan.com轰!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将窝棚彻底掀翻。
王栓柱带着人如下山猛虎般冲入稻田,用生硬的朝鲜语大喊:“阿巴基!欧姆尼!快跑!往东边山里跑!革命军救你们来了!”
被惊呆了朝鲜农夫们先是愣住,随即在革命军战士的催促和远处激烈枪声的刺激下,爆发出求生的本能,丢下镰刀,惊慌失措却又带着一丝惊喜地朝着东面山林狂奔。
与此同时,王栓柱小队的战士们迅速冲向那些已割倒、捆好的稻捆。两人一组,用扁担或绳索麻利地挑起就走。动作飞快,训练有素。
田埂上那三个游动哨企图开枪阻拦,立刻被老李小组的交叉火力压制,打死一人,打伤一人,剩下一人连滚爬爬地逃向远处报信去了。
从发动攻击到扛起稻捆撤离,整个过程不到八分钟。xw@dsc_._com王栓柱清点人数,确认无人掉队,缴获了二十多捆稻谷,迅速遁入茂密的狄逾山脉,消失在崎岖的山道上。身后,只留下燃烧的窝棚、日军的尸体、散落的农具,以及一片被搅乱的稻田。
类似的场景,朝鲜中南部频繁上演。无数渗透南下的革命军小分队,与第六军分散在各地的游击队、朝鲜义军结合后,如鱼得水。
虽然在过去一年的频繁游击作战中,第六军和朝鲜义军伤亡不小,但他们已经彻底熟悉了朝鲜中南部的气候和地形,获得了民众有限但关键的掩护和支持,而此时他们的目标是袭击征粮队、小型粮仓、运输车队,甚至直接到田间地头“虎口夺食”。
革命军和朝鲜义军的战术灵活多变,伏击、偷袭、骚扰、制造混乱然后趁乱下手。他们有时只为抢几车粮食,有时则干脆将粮仓焚毁。
他们不仅自己抢,更重要的是,帮助和组织朝鲜农民抢收、藏粮,传授简单的隐蔽地窖挖掘方法,宣传“粮食不给鬼子,留给自己的军队和亲人”。
日军彻底陷入到被动中,在清川江一线,要时刻提防革命军主力那种真假难辨、随时可能变成真正突破的“针刺”攻击。
日军前线多个师团士气疲惫,伤亡严重,许多士兵患上了“突击恐惧症”,听到对面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万分,而在后方,广大的占领区,尤其是农村,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朝鲜的秋收本应是日军补充军粮、缓解国内供应压力的重要来源。但现在,大量粮食或被抢、或被毁、或被藏匿,征收上来的远远低于预期。朝鲜军司令部不得不向国内大本营发出“军粮恐有短缺之虞”的警报。
许多日军士兵和下级军官开始产生厌战和迷茫情绪。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在正面战场挡住了敌人,却感觉整个朝鲜都在与他们为敌?为什么那些看似温顺的朝鲜农民,眼神里会藏着冷漠甚至仇恨?为什么战争变成了无休止的巡逻、挨打、抢粮和送死的循环?
“这哪里是征服?这简直是在一片泥沼里挣扎!” 一名刚从南方“剿匪”前线轮换下来、浑身伤痕和疲惫的日军少佐在酒醉后对同僚抱怨,“北边的中国人像石头一样硬,砸不动;南边的朝鲜人和渗透进来的中国小股部队像泥鳅一样滑,抓不住。我们的血,都快被这片土地吸干了!”
而此时在东京,儿玉源太郎指着桌上另一份刚送来的急电,“就在我们争论的时候,中国人又一次发起了秋收攻势,和我们抢夺秋粮。
诸君,现在的局面非常危险,周鼎甲以正面战场的灵活机动为佯攻和牵制,以敌后无孔不入的粮食争夺为实锤,成功地让我们庞大的日本朝鲜驻屯军像一头陷入蛛网的蛮牛,空有力气却无处使,反而被越缠越紧,流血不止,饥
肠辘辘。”
会议室陷入死寂,寺内正毅最终艰难地开口:“儿玉君的分析……符合现状。帝国,不能再冒险了。命令朝鲜驻屯军,首要任务是保障秋收,稳定南方,北线采取守势。对华……暂不干涉。”
“我们难道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