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拖延,不断被放血吗?”
儿玉源太郎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没有选择,只能一边加紧讨伐,一一边效仿英国人在朝鲜山区推行归屯并户,将分散居住在山边、林区的村民强行驱赶我军控制的“集团部落”,并由军警严密看守,以彻底切断周鼎甲南下游击队和那些朝鲜暴民的后勤补给,这是唯一的办法!”
微微顿了顿,“而与此同时,我们必须在清川江一线建立多道封锁线,切断周鼎甲北线主力与中南部游击队的联络,若是游击队可以不断获得援助,我们根本不可能控制住朝鲜……”
“这样做代价太大了……”
“要想保住朝鲜,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第254章 爆发
就在日军终于认识到残酷的现实,不得不坐视周鼎甲统一,而把重心放在朝鲜,希望通过英国人开创的对付游击队的办法一步步稳固朝鲜时,长江口的上海,则是另一番景象。wa_nben+.+inf-o
英租界,朱尔典爵士面对着一份份令人沮丧的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jinruta.com日本拒绝出兵干涉。长江中游,张之洞和魏光焘面对周鼎甲的大军压境,胆小如鼠,妥协迹象越来越明显,而最让他恼火的,却是那个他一直试图扶持、用来制衡周鼎甲的袁世凯。
“这个狡猾的北洋狐狸!” 朱尔典将一份密报摔在桌上。密报显示,袁世凯控制的江南制造局,不断采购列强机床、无缝钢管、化工原料、特种钢材,而这些物资的最终流向,经查明,大部分都转运到了北方,流入了周鼎甲控制的兵工厂和钢铁厂!
更让朱尔典吐血的是,袁世凯本人及其亲信幕僚,还私下大量认购北方革命政府新发行的“统一国债”。
“他到底站在哪一边?我们支持他,给他贷款,卖给他武器,是让他对抗周鼎甲,不是让他给周鼎甲输血!” 朱尔典对前来商议的税务司总司赫德抱怨道。wz-sx$s&.com
赫德这位在中国待了半个世纪的老人,显得平静许多。他慢慢吸着烟斗,缓缓说道:“朱尔典爵士,您应该明白,袁世凯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是我们忠诚的盟友。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和机会主义者。他的首要目标,是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地盘,以及在未来的中国政治格局中,占据一个有利位置。”
“他现在是在资敌!是在帮助周鼎甲变得更强大,然后来消灭他自己!” 朱尔典难以理解。
“这正是他的精明之处。” 赫德分析道,“袁世凯看得很清楚。周鼎甲的统一,是大势所趋,南方那些督抚,包括张之洞,都挡不住,武力对抗的结果是灭亡,那么,换个思路呢?”
赫德顿了顿:“既然打不过,或者打起来代价太大,不如提前投资,主动合作。周鼎甲现在急需各种物资和技术来完成工业化。
袁世凯利用自己地处上海、与洋商关系密切、控制部分江南财政的优势,为周鼎甲采购物资,提供资金通道,输送人才北上。
这是在向周鼎甲示好,也是在为他自己和手下谋一条后路。他购买的北方债券,是投资;他转手的军火设备,是佣金和人情;他默许甚至鼓励手下北投,是提前布局。
他在用江南的资源和金钱,为自己在未来统一后的中央政府里,购买一个重要的席位,或者至少,换取周鼎甲对他本人和部分利益的承认与保障。”
朱尔典听懂了,但更加气闷:“所以,我们大英帝国投入的资源,反而成了他袁世凯向周鼎甲纳投名状的资本?”
“可以这么理解。” 赫德点点头,“而且,他做得很有分寸。他并没有公开背叛我们,依然保持着与我们的关系,甚至可能在某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上配合我们。他只是在同时下注。
据我所知,他还加强了对苏南士绅的盘剥,理由是为了‘筹措防务经费’,实际上很大一部分钱,流进了他自己的腰包和他控制的实业,另一部分,则变成了北上的物资和债券。
苏南士绅恨他入骨,但这反而让他在北方那边显得‘立场坚定’,因为他打击的是周鼎甲极其厌恶的‘封建残余’和‘潜在反对派’。”
“无耻!狡猾!” 朱尔典骂道。
“这就是中国的政治智慧,爵士。” 赫德叹息一声,“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周鼎甲的统一进程已经势不可挡。
袁世凯在为自己找退路,其他南方督抚也各有心思。我们再用过去那种扶持代理人、制造均势的老办法,恐怕行不通了!
或许,是该考虑如何与一个即将统一的、更加强大的中国打交道了。至少在长江流域和华南
的利益,我们需要通过新的谈判来确保,而不是指望一场注定失败的内战干预。”
“我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伦敦……你知道的,不到最后时刻,他们绝不会让步,可问题是周鼎甲一旦撕破脸,帝国在远东的形象会遭到重大损害,万一印度人效仿……”
“你心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