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甚至一点点虚假的体面,都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xiaosh`uo%hu.com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逃!活下去!
“快!快点!船呢?!”。
渡口,此刻已是一片混乱。原本被张彪征调来支援城防的几十条民船,此刻正被无数溃兵和城内闻风而逃的富商、官吏争抢。为了活命,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僚,此刻也拔刀相向,面目狰狞。
“滚开!这是军门要的船!” 张彪的亲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手枪和马刀,朝着试图靠近的平民和溃兵厉声喝斥。枪口毫不犹豫地指向那些绝望的面孔,硬生生地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抢占了一艘最大的乌篷船。
“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装上船!” 张彪喘着粗气,指挥亲兵将几个沉重的大箱子抬上船。箱子里装的不是军械弹药,而是他这几天紧急搜刮来的金银珠宝,以及一些古董字画。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革命军的对手,所以早就把钱财秘密送出了城,至于那些堆积如山的军粮、弹药、棉衣、药品,以及那几十条原计划用于汉水防线的征用船只……跑路的时候,他早已顾不上了,甚至连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w#anz+h!engshuku.com
那些对他而言,都已是身外之物,是留给革命军的“破烂”,他只想要命,想要钱,想要活到租界,过上安稳的富家翁生活,自然不可能破坏,若是破坏了,恼火的革命军跟他算旧账怎么办?这些他早就想过了!
“轰!” 远处,城南的城楼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那是革命军为了彻底清扫城内残余,定向爆破掉一处暗堡。
这震天动地的巨响,再次震撼了张彪,“开船!快开船!” 他几乎是哀嚎着,被亲兵们连拉带拽地跌坐在船舱里,面如死灰,身体瑟瑟发抖。
乌篷船摇摇晃晃地驶入漆黑的汉水。船夫们被亲兵用枪指着头,拼命地摇橹。张彪透过船舱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灯火熄灭、硝烟弥漫的襄阳城。d%iyik@a~nsh_u.com
他知道,他的第九师完了,他的仕途完了,他的一切都完了。但他善于经营,多年来在军中和地方积累了丰厚的家底,完全可以躲在租界,颐养天年。
等到未来大帅退养,他再妥善伺候,完全可以在租界里混个好名声,过上体面的生活。至于那些还在城里与革命军厮杀的将士?那些被俘的数万大军?那些城内无辜的百姓?他早抛诸脑后了。
而此时在襄阳城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革命军的临时指挥部设在原第九师的衙门大堂里。朱明德师长坐在原属于张彪的太师椅上,他并没有多少疲惫,反而显得精神奕奕。
他点燃一根东北特有的卷烟,猛吸了几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侦察连长张大虎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却挂着止不住的喜悦。
“师长大喜啊!仓库里发现大批军粮、棉衣、药品!还有上万支全新步枪,几千箱炮弹子弹,以及完好的火炮二十余门!”
“什么?!” 旁边正在擦拭望远镜的宣教官赵和德惊得抬起了头,双眼放光。
“千真万确!张彪那孙子,光顾着自己跑路,把这些家当全留给我们了!” 张大虎兴奋得搓着手,接着汇报:“不光是这些!
渡口还有几十条大小船只!全部是完好的!其中好几艘都是专门运粮的铁壳船!咱们缴获的这些物资,够咱们师吃上好几个月了!”
通讯参谋也接上话头:“师长!还有这个!香帅特意为第九师配备的德国造野战电话机!好家伙!一整套!这下咱们的通讯可就方便多了!还有电报机,发电机,全都是新的!”
朱明德嘴角微扬,他猛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目光扫过在场兴奋不已的军官们:“这姓张的,真是个送财童子啊!”
他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嘲讽,“把这些物资,尤其是船只,全都给我登记造册,妥善保管!有了这么多物资,咱们师的后勤差不多妥了!
都记住,赶紧收集船只,破损的船只立刻组织修缮和整编,咱们接下来水陆并进,用船运送物资,要轻松不少!”
宣教官赵和德在一旁,个子不高,但声音洪亮,此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师长,放心吧,这些活我都安排过了,你就放心吧!
俘虏那边,已经在组织清点和转移了。嘿嘿,这一仗咱们打得轻松,后面就好办多了!这襄阳一破,汉水以北尽归我手,湖北的门户,彻底向我们敞开了!”
“是啊,师长,那个张之洞,名声大得很,没想到打仗这么怂包!” 有军官忍不住调侃道。
“
他那个丫女婿张彪看着块头不小,实际上就是一个草包!仗打得稀烂!” 另一位营长也附和道。
“也不能说是草包,他守备城外据点的思路没问题,布置得也算中规中矩!” 朱明德摇了摇头,客观评价道,“就是将士没有打过仗,都是新兵蛋子,扛不住我们冲锋。不过我问过了,里面好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