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说成‘护教’。kekanshu.co$m这一套,组织力极强。同治年间的陕甘回乱,死人以千万计,就是证明。”
华克明记得自己当时问:“大帅的意思是……”
“挖根。”周鼎甲冷冰冰的说道,“不仅要打垮马家军,更要摧毁他们的根。回寺要拆,经书要烧,俘虏的普通回人要分散安置,不许聚居,不许信那一套。哪怕西北乱上几年,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华克明倒吸一口凉气:“大帅,这会不会……”
“会引发死战?当然会。”周鼎甲盯着他,“但你要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剿匪。这是为子孙后代除患。关内人口太多,我要迁几百万汉民去西北填充人口,开发矿山。
西北苦寒,好地方不多,我们需要腾出足够的土地,马福祥、马安良、马麒——西北三马,一律不受降,他们和他们的部众,要么死,要么滚到西域去!”
周鼎甲顿了顿,又说:“你的骑兵军团,中枢不会给你太多补给。kenk=anshu.*c=o#m要学会以战养战。打垮回人的同时,也要把汉人组织起来屯垦。这样既能对付回人的长期骚扰,又能积攒粮草,为进军西域做准备。未来到了西域,还是同样的做法:杀。”
最让华克明印象深刻的,是大帅最后那句话:“多听听那些投降的哥萨克,还有波兰志愿兵的意见。他们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人。”
此刻,华克明回头看了看队伍中那些欧洲面孔。他们穿着改过的革命军军装,但气质截然不同,那个名叫扬·科瓦尔斯基的波兰人正在和蒙古骑兵比划着交流,双方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夹杂手势,居然聊得热闹。
“他们在学蒙语?”华克明问身边的副官。
副官笑道:“不止。扬在教蒙古人说波兰语的数字,蒙古人在教他说‘冲锋’‘撤退’的蒙语。那些哥萨克也在学汉语。这帮洋鬼子,适应得挺快。”
华克明若有所思。ezk=s%w.or!g他催马来到扬身边,“扬团长,大帅让我多听听你们的意见。”华克明开门见山,“你们在欧洲,见过类似西北回回这样的势力吗?”
扬的蓝眼睛眯了起来。他用生硬但清晰的汉语说:“将军,何止见过。我的祖父就死在土耳其人手里——在维也纳城下。”
他勒住马,指了指身后那些波兰、乌克兰、立陶宛的志愿兵:“我们这些人,家乡都被奥斯曼帝国、沙俄、奥匈帝国瓜分。我们知道宗教战争是什么样子。在巴尔干,在克里米亚,在东欧——穆斯林骑兵烧杀抢掠,以真主之名。”
彼得·伊万诺夫凑过来,“如果你不彻底摧毁他们的组织基础,就是他们的寺庙,他们就会像野草,春风吹又生。西班牙人用了八百年才赶走摩尔人,就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太仁慈。”
华克明皱眉:“但普通百姓……”
“没有普通百姓。”一个低沉的声音插进来。说话的是个哥萨克,名叫谢尔盖,原本是俄国远东哥萨克骑兵团的百夫长,在东北被革命军俘虏后归顺。
“在我的家乡顿河,我们和克里米亚鞑靼人打了三百年。你知道我们学到什么吗?在这种战争中,每个男人都是战士,每个女人都会为战士煮饭缝衣,每个孩子长大后都会拿起刀。”
谢尔盖的马鞭在空中虚劈一记:“你要么彻底征服他们,把他们打散、同化;要么就被他们征服。没有中间道路。”
华克明沉默了。他生长在河北,虽然也经历过战乱,但主要是农民起义、列强入侵,这种基于宗教和民族的生死搏杀,他非常陌生。
华克明,河北也有回教徒,不过在革命之后,那些回教徒聚集的村庄,似乎是被拆分了,好像有这个规定,而回教的寺庙是怎么处理的,反正他也没见过,毕竟河北回人并不多。
扬看出他的疑虑,补了一句:“将军,如果你需要,我和我的人愿意负责最艰巨的镇压任务。我们……有经验。”
说这话时,扬的眼神很复杂。华克明突然意识到,这些欧洲人背井离乡来到遥远的中国,不只是为了“支援革命”。他们心中都燃烧着对某种敌人的深刻仇恨,而这种仇恨,现在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十月初,骑兵军团抵达宁夏平原。马家军的主力已经收缩到贺兰山一线。马福祥、马安良、马麒三人虽然素有矛盾,但在革命军大军压境下,暂时联合起来,集结了约一万五千骑兵,依托山地和绿洲构筑防线。
按照传统套路,马家军派来了使者——一个戴着白帽、留着山羊胡的阿訇,带着十匹驮着金银丝绸的骆驼。
“华将军,我家主人愿归顺新朝。”阿訇在帐中躬身,
“只要朝廷承认我们在本地的权益,我们愿献上军马三千匹,粮草五万石,并助将军平定西域。”
华克明坐在主位,左右是麾下将领和扬·科瓦尔斯基等欧洲军官。他想起周鼎甲的叮嘱,冷冷道:“马福祥、马安良、马麒三人,必须亲自来降。部众解散,交出所有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