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封地——要种多少橡胶,要开多少矿山,要建多强的私兵……
周鼎甲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沙盘上的中南半岛,久久不语,陈昭常去而复返,轻声问:“监国,真要让少主流落南方?他还不到十五岁……”
“流落?”周鼎甲笑了,“那可是王爵,而且我给了他实实在在的力量——土地、军队、忠心耿耿的臣属。k*anshuwa.com
有了这些,未来进入中央,虽然不主政,但也不至于被人愚弄,哪怕将来中央有变,周氏也有一块立足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愿意放权,垂拱而治,但人心苦不足,真要完全放权了,司马懿这样的人就会冒出来,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总不能一代之后就便宜了别人。
我思前想后,第二代皇帝必须历练出来,他亲自掌军,政务交给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再加上用革命党串联全国,保证议会不至于失控,如此三权分立,互有牵制,不至于出权臣,也不至于独断专行。x4~00txt.$c~om
三代之后,周氏天下算是稳定下来,到时候你们再挑选真正适合垂拱而治的皇帝,我的子孙就分在边疆,如此内外照应,哪怕有乱子也能克服!”
“那分封制,长远看会不会……”
“会不会尾大不掉?”周鼎甲接过话头,“也许有可能,但那是几代人的事了。现在,我需要用这个办法快速扩张,快速消化新领土。
等几代人后,中央强大了,自然有办法慢慢收权——通婚、调任、经济控制、文化同化……办法多的是,再说了,天知道周氏天下能维持多久?
那些欧洲过来的革命者,我接触了不少,马克思那一套说法也很有诱惑力,而列强又太不做人,积累了太多的民怨,我估计未来各个帝国都撑不了太久,我要求不高,维持两代,第三代转成真正虚君,若是转不了,那就灭亡算了,反正周氏在边疆有子孙,也不至于灭族!”
“大帅,此言太过不详,若是大帅不放心,我自会处理那些来自欧洲的不安定之人……”
“那些人的存在是好事,他们的理念很先进,我们可以不断学习,进步,同时这会时刻提醒我们做得不稳,外有强敌,内有隐患,我们才不至于迅速堕落……”
他拍了拍陈昭常的肩膀:“政治,不能只看眼前,也不能只看一世。sil+u@b|oo+k.com要看百年,我们现在做的,是为中华民族开拓生存空间,是为子孙后代打基础。有些代价,必须付,我周鼎甲的儿子带头做,各个将帅自然也乐意。
如此维持个几十年,中南半岛就会一步步变成中华之地,彼处土地可一年三熟,法国人一年可以出售几千万石粮食,为了让天下人吃饱,不至于造反,我们必须南下!”
“大帅远见卓识……”
就在周鼎甲布局分封的同时,印度支那战场上的形势正在急剧变化,革命军乘着法国军队没有到来之际,沿着铁路线一路南下,向着顺化进军。
法国人一边把安南皇帝迁到西贡,一边以刚刚到来的军队发起一些反击,阻挡革命军的南下,而越南的地下也适合法军阻击。
法军上尉让-皮埃尔·杜瓦尔趴在临时挖掘的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阵地,他是外籍军团第三营的指挥官,两个月前刚从阿尔及利亚调来。
“见鬼……”杜瓦尔喃喃道。
对面中国军队的阵地构筑得极为专业——之字形的战壕纵横交错,机枪掩体做了巧妙的伪装,炮兵观测所设在制高点,铁丝网和鹿砦层层叠叠。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似乎还在挖掘地下坑道——几处新土暴露了痕迹。
“上尉,他们人不多。”副官低声说,“侦察兵报告,最多一个团,三千人左右。我们有五千。”
“人数?”杜瓦尔苦笑,“你看看他们的装备。”
望远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国士兵手中的步枪——都是崭新的谢菲尔德步枪,轻重机枪数量都不少。更远处,还有几门75毫米山炮的炮口从掩体后探出。
“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多装备?”副官不解。
“德国人在背后支持。”杜瓦尔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情报说,周鼎甲和德皇达成了秘密协议。德国人提供武器、教官、甚至工业技术。作为回报,中国人在远东拖住我们。”
他想起出发前,殖民军司令部简报里的话:“中国人不是土著叛军,他们是现代化的正规军。战术、装备、训练都不逊于我们,而且人数是我们的十倍、百倍。不要轻敌。”
当时杜瓦尔还不以为然——他在非洲打了十年仗,什么样的土著军队没见
过?再强的土著,在法国陆军的火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但现在,他感到了寒意。
“上尉,进攻时间到了。”副官提醒。
杜瓦尔看了看怀表——上午九点整。按照计划,阿尔及利亚步兵第一团应该从左侧迂回,外籍军团正面强攻,殖民地炮兵营提供火力支援。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