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继续以目前的速度推进,等我们的远征军抵达时,他们可能已经实际控制了整个红河三角洲,甚至占领了大半个中圻。b^ix!ia#666.com”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财政部的代表开口了,声音里充满焦虑:“将军,您知道维持这场战争需要多少钱吗?第一批远征军的调动和装备,已经花了八千万法郎。后续三个师,预计还要一亿五千万。这还不算海军舰队的费用、后勤补给的费用、伤亡抚恤的费用……”
他拿出一份报表:“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到今年年底,战争总开支将达到五亿法郎。而我们在华资产已经全部丢失,印度支那的税收因为战乱锐减——这意味着,这些钱全部要由本土财政负担。”
“五亿……”有人倒吸凉气。这相当于法国年度财政预算的十分之一。
“而且这只是开始。”财政部代表继续放炸弹,“如果战事拖延到明年,开支可能突破十亿。如果我们需要增派更多部队——比如再派五个师——那可能就是十五亿,甚至二十亿。78x@sw.co%m”
“二十亿法郎?!”陆军部长差点跳起来,“议会不可能批准这样的预算!”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殖民部长说话了,这位一直主张强硬反击的鹰派,此刻也动摇了,“我们原本以为,周鼎甲只是虚张声势,只要我们展示强大武力,他就会退缩。但现在看来……他是玩真的!
他的军队战斗力很强,甚至不需要动员太多的军队,只需要几万人,和我们不断周旋,就算我们收复了一些地方,经济上也会被拖垮。”
他看向加利埃尼:“将军,以您的判断,如果我们投入十个师——十万本土部队——能否在一年内结束战争?”
加利埃尼沉默了很久。
所有人都盯着他。
最终,老将军缓缓摇头:“我不敢保证。中国有四亿人口,周鼎甲可以轻易动员百万大军。他有德国的支持,有当地的民心,有适合防御的地形和气候……最要命的是,他似乎不在乎伤亡,也不在乎代价。hua%nxian|gj&i!.#com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战争形态——全民战争、总体战争。”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即使我们军事上胜利了,政治上呢?我们在中国的资产已经没了,在越南的统治基础已经垮了。就算把中国人赶走,要重建殖民秩序,需要多少年?多少投入?还有,英国人、德国人、日本人会趁机做什么?这些都是未知数。”
终于,有人小声说:“也许……也许应该考虑谈判?”
“谈判?”陆军部长瞪大眼睛,“在丢了河内、死了几千士兵、损失了数亿资产之后谈判?那和投降有什么区别?议会会撕了我们!民众会造反!”
“但继续打下去,我们会输得更惨。”财政部代表冷静地说,“而且我提醒各位,德国人正在不断扩军,德国人总动员的速度非常快,我们不能调出太多的军队,否则……”
这位代表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还有摩洛哥的叛乱还没平息,国内的工人运动愈演愈烈……我们绝不能把所有资源投到远东,必须有限制!”
两难。
真正的两难。
法国,这个自诩为世界第二殖民帝国的强国,第一次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潭。敌人不是软弱的土著,不是衰落的清廷,而是一个新兴的、有钢铁意志的、得到列强支持的现代国家。
更可怕的是,这个敌人似乎深谙帝国的弱点——它知道法国战略重心在欧洲,知道法国财政紧张,知道法国国内矛盾重重。所以它不寻求速胜,而是寻求消耗,要把法国拖死在这个遥远的半岛。
“先增兵。”总理克列孟梭最终拍板,但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再派三个师去。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向德国施压,要求他们停止援助周鼎甲。还有,加紧和英国人的谈判,争取他们的实质性支持——不仅仅是口头声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如果……如果到今年年底,局势还没有改观,那就……再议。”
“再议”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官员们鱼贯而出,个个心事重重。
窗外,巴黎的春天来了,塞纳河畔的樱花开了。但这个春天,法兰西感受不到暖意,只有从遥远的东方传来的、越来越冷的寒意。
第280章 少主
周鼎甲坐在宽大的橡木书桌后,桌子的另一端,站着他的长子周继业,这孩子身量已经接近成人、但脸庞仍带着稚嫩的少年。
“坐下说。”
周
继业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这是德国军事顾问训练出的习惯。
“课业怎么样?”周鼎甲问得随意,但眼睛却仔细打量着儿子。
“回父亲,今日完成了德语、数学、物理,下午跟随施密特少校进行了两小时的户外训练,体操和军事地形学实地勘测。”周继业回答得一丝不苟,“然后跟随洛森堡女士学习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