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香港、新加坡甚至欧洲,想必并非难事。diyikanshu.com战争导致中国特产在欧美市场供应减少,价格反而可能看涨。这笔生意,未必会亏。至于未来两年的支付,相信届时局势会有变化,运输更不成问题。”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商人间谈判的默契:“霍金斯先生,这是个特殊的时期。强行留在上海,船厂可能血本无归。接受搬迁和补偿,虽然方式特别,但好歹能拿回大部分价值,还能与我国政府保持一个……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的关系。
未来,等战争结束,上海恢复稳定,阁下若还想回来投资兴业,政府必定给予最优惠的政策。毕竟,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日本,不是英国商人。
现在,就当是……将资产暂时转换为更容易携带和保值的‘商品’,如何?贵国舰队,想必也很乐意在‘护航’这些高价值货物时,获得合理的‘佣金’吧?”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英国海军参与走私的现状,又给出了未来合作的暗示,还把这场强迁包装成了一种“特殊时期的资产置换”。xia+oshuow&an&b&en.c|o@m
霍金斯张了张嘴,发现竟无法反驳。副领事也陷入了沉思。伦敦的指令是“尽力维护利益,但避免与中国政府彻底对抗,尤其不要损害正在进行的其他‘贸易’”。
如果中国人在“名义上”给予了“补偿”,尽管是用货物,而且分期,这在外交上似乎……也能勉强交代过去?毕竟,船厂设备现在也收不回来,中国摆明一定要拿到手。
霍金斯内心剧烈挣扎。拒绝?中国人很可能强行入驻,武力搬迁,到时候真的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彻底得罪这个正在崛起的政权。
接受?虽然憋屈,但至少有拿回东西的希望,而且那位副市长暗示的与英国海军的“合作”可能性,似乎……有利可图?太古洋行的例子就在眼前。
最终,在副领事微微点头示意后,霍金斯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下,“我需要与伦敦董事会沟通……但原则上……可以就补偿的具体货物品类、作价标准、交付和运输细节进行谈判……”
徐建寅和周学熙对视一眼,知道最大的障碍已经松动,“可以。13yued$u.c_om我们的人会与您详细洽谈。同时,搬迁工作组明天需要进驻船厂,开始资产清点和搬迁准备。希望霍金斯先生及贵方管理人员予以配合。对于愿意随迁并提供技术指导的英方及其他外籍技师,我们将给予优厚薪酬和特殊津贴。”
就这样,在上海滩外资企业中堪称巨无霸的耶松-瑞镕船厂,在革命政府软硬兼施、利用战争特殊性和列强复杂心态的策略下,被成功“国有化”并启动了内迁程序。
消息传出,震撼了整个上海工商界。民族企业看到了政府的决心和诚意,外资企业则到了凛冽的寒意与不得不妥协的现实,而随着一船又一船设备被运到武汉,中国又掀开了新的一页……
第290章 崩溃边缘的日本
也就在中国方面启动上海造船和机械企业搬迁的同时,日本还在抓狂中。一艘帝国耗费巨资、倾注心血建造的新锐主力舰,不是被敌人的主力舰队击败,而是被造价可能不到其百分之一的“铁棺材”用两枚鱼雷送进了海底!
这不仅仅是一次惨重的物质损失,更是一次毁灭性的心理打击。它彻底戳破了日本海军“大舰巨炮”不可战胜的神话,宣告了一种全新、廉价而致命的海战方式的崛起,并将日本的缺陷,赤裸裸地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日本海军中蔓延。如果“筑波”号都无法幸免,那么其他更老、更慢、防护更差的战舰呢?那些巡洋舰、驱逐舰、运输船呢?中国到底有多少潜艇?它们下次会在哪里出现?
就在日本人疑神疑鬼时,日本新的损失出现了,刚刚从德国返回的中国两艘潜艇被部署在台湾海峡,而他们第一次出战就成功得手。
1910年1月2日,深夜,一支由五艘老旧货船组成的日本运输船队,正以不到8节的蜗牛速度,在浓雾中胆战心惊地摸索着航向。
它们满载着从台湾南部压榨来的蔗糖、樟脑和少量粗铜矿石,以及前线急需的药品和零件,目的地是日本本土的门司港。
护航的,只有一艘锈迹斑斑、1899年下水的二等巡洋舰“千岁”号和一艘同样老迈的驱逐舰“雷”号。在“筑波”号沉没的恐怖阴影下,日本海军已不敢再为这些“次要”的运输线投入任何宝贵的新锐力量。
“千岁”号的舰桥上,松本大佐神经紧绷,他不断催促着瞭望哨:“眼睛都瞪大点!耳朵竖起来!任何异常
的水花、气泡、黑影,立刻报告!”
没有声呐,没有可靠的探测设备,他们就像瞎子一样在海上摸索。唯一的反潜手段,就是靠肉眼观察水面异常,以及用舰炮轰击任何可疑目标。
松本知道,台湾海峡,尤其是澎湖列岛附近复杂的水道和暗流,是潜艇理想的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