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发展经济,增强国力。q*is#henxs.=c!om
等到美国足够强大,无论亚洲出现什么巨人,我们都有足够的力量应对。而现在就急着跳进去打一场很可能无法取胜的战争,才是最大的战略错误。”
老罗斯福知道诺克斯说的有现实依据,但这与他内心深信不疑的“白人责任”和“美国天命”激烈冲突,他最终颓然坐进扶手椅,喃喃道:“菲兰德,你在犯一个历史性的错误。你们在养虎为患。等中国这头老虎真正长大,它会咬伤所有人的,包括给它喂食的人。”
诺克斯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也许吧,西奥多。但政治是可能性的艺术,不是理想主义的蓝图。我们现在只能基于现实的利益和力量对比来决策。塔夫脱总统的政策,得到了国内工商业界的广泛支持。这就是政治现实。”
两人的会面在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老罗斯福的警告,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引起了一些涟漪,但很快被华盛顿务实主义的主流声音所淹没。nia$oshuw.!com美国这辆战车,正沿着“金元开道”的轨道,轰然驶向与周鼎甲政权既合作又防范的复杂未来。
而与此同时,在俄国首都,一场同样关乎未来国运的争论,在前首相谢尔盖·维特与现任首相彼得·斯托雷平之间展开。
维特,这位曾主导西伯利亚铁路建设、经历了日俄战争失败和1905年革命的精明政治家,对东方有着深刻的理解和近乎本能的警惕。他在斯托雷平的私人书房里,忧心忡忡地指着地图上的中俄漫长边界线。
“彼得·阿尔卡季耶维奇,我们必须警惕周鼎甲,必须警惕中德走近!”维特的声音带着急迫,“周鼎甲现在对俄国的友好,主动发展贸易,购买我们的军火,甚至允许我们的货物过境,这些都是伪装,是权宜之计!
你看看他在做什么?他在德国的帮助下疯狂地推进工业化!修建铁路,扩建兵工厂,开发矿山,建立化学工业……这一套,和法国当年全力支持我们现代化,拉我们加入协约对付德国,几乎同出一辙!
现在,德国人找到了他们的‘东方俄国’——那就是中国!他们武装中国、扶持中国,目的就是为了在东方牵制我们,让我们陷入两线受敌的困境!”
他用力敲打着地图上中俄接壤的广阔区域:“再看看我们的边界!从蒙古到新疆,再到远东,几万里的不毛之地,但战略意义重大!西伯利亚铁路是我们的命脉,但也是脆弱的。ezkans.co`m
一旦中国在德国支持下实力增强,他们有能力在这漫长的边界线上任何一点发起挑衅、制造摩擦、甚至支持分裂势力。那将是俄国的噩梦!我们会像现在的日本一样,被无穷无尽的边境纠纷和消耗战拖垮!”
斯托雷平,这位以铁腕镇压革命、又以魄力推行土地改革而著称的“俄国最后的改革家”,安静地听着维特的陈述。
“谢尔盖·尤利耶维奇,我理解你的担忧。”斯托雷平缓缓开口,“但是,我认为你想得太多了,也太超前了。是的,周鼎甲在德国的帮助下在发展,中国的潜力确实巨大,甚至可能超过日本。但那是未来的事情。
现在的俄国是什么状况?我们刚刚从1905年的革命和内乱中勉强稳定下来,农民的土地问题远未解决,工业发展需要和平与资本,社会情绪依然脆弱。我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是时间!是和平发展的环境!我常说,避开国际纠纷便是俄国外交政策。我们不需要战争,只需要20年的国内国际和平环境,让我的改革措施开花结果。
只要改革成功,俄国焕发出它应有的巨大力量,到时候,不论什么样的敌人——德国也好,中国也罢,我们都不会害怕!”
他走到窗边,望着冬宫广场:“至于中俄边界,那些地方大部分确实是不毛之地,气候恶劣,交通不便。从现实利益出发,中国人与其北上和我们争夺这些苦寒之地,为什么不南下呢?
南下英法的印度支那、缅甸、马来亚,那些才是‘阳光下的地盘’,资源丰富,气候宜人。周鼎甲是聪明人,他的战略重心一定在南边,在海洋,在打破英法的殖民体系,这才是符合中国利益最大化的方向。”
维特急切地反驳:“理论上如此!但地缘政治的驱动往往超越单纯的利益计算!一旦中德形成稳固的联盟,德国为了牵制我们,必然会怂恿甚至支持中国在北方制造事端!这是我们无法控制的!”
“所以我们需要用现实利益锁住中国。你提到了贸易,这正是关键!现在中国海路被日本威胁,他们极度依赖对俄贸易和通过俄国
中转的欧亚陆路贸易。我们的西伯利亚铁路,是他们重要的生命线之一。
大量的中国茶叶、生丝、大豆、药材,源源不断地运往俄国和欧洲,换回他们急需的机器、军火和技术。这笔贸易的利润非常可观,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商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