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觉醒的巨人,要走的路还很长。changkansh=u.com”
内阁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英国确定了新的远东战略:战略收缩,扶植日本,暂时容忍中国崛起,但这个决定,在帝国内部引发了巨大争议。
柏林和约签署的消息传到东京时,正是午夜,首相官邸的电话响个不停。内阁成员、元老、军部将领纷纷来电询问详情,桂太郎彻夜未眠。
对其他问题,日本内阁高层早就发泄过了,他们最不满的是海军:“更糟糕的是海军限制条款,只是规定中国主力舰不得超过我们的六成,但没有规定潜水艇,更没有规定海军总吨位,这意味着中国未来可以毫无阻力的发展海军。”
桂太郎沉默地听着……“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向国民交代。”桂太郎终于开口,“如何避免国内动乱,如何防止军部暴走。”
“军部已经……”上原勇作刚开口,就桂太郎打断。
“上原君,请你如实告诉我:军部少壮军官中,有多少人主张继续战争?有多少人可能采取过激行动?”
上原勇作沉默片刻,低声说:“至少……三分之一。h|uanxi-angji.!c$om特别是参加过朝鲜战争的军官,他们认为自己在前线流血牺牲,结果被政客在谈判桌上出卖了。这些人……很危险。”
“多危险?”
“可能……发动兵变。”上原勇作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就像明治时期的‘神风连之乱’那样。”
明治十年,不满维新政策的土族军官发动叛乱,几乎颠覆了新政府。如果现在再来一次,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镇压。”桂太郎斩钉截铁,“上原君,我以首相名义命令你:严密监控所有可能参与叛乱的军官,必要时可以逮捕、调职、甚至……秘密处决。”
“可是……”
“没有可是!”桂太郎罕见地厉声道,“日本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内乱了。soeo.`inf~o如果我们内部先崩溃,那么中国、俄国甚至德国,都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将日本彻底撕碎!”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诸君,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日本输了,输得很彻底。现在要做的不是复仇,不是继续战争,而是生存。保住朝鲜南部,保住本土,保住天皇制,这就是胜利。”
“但国民不会理解……”
“那就让他们理解!”桂太郎怒道,“从明天起,所有报纸、学校、公共场所,都要宣传和约的必要性。要告诉国民:这不是投降,是战略撤退;不是永久的失败,是暂时的忍耐。日本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时间准备下一次崛起。”
他走到窗前,望着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德国曾经被拿破仑羞辱过,但德国人站起身,并在普法战争中打败法国……日本也可以做到。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只要民族精神不灭,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失去的一切。”
第二天,东京各大报纸刊登了和约内容。不出所料,全国哗然,“国贼!”、“继续战争!”、“处死卖国贼!”的怒吼声响彻东京、大阪、京都的街头。
数万民众聚集在首相官邸、国会大厦、皇宫前抗议。极端民族主义者冲击报社,殴打“卖国”记者。军部少壮军官在酒吧、茶室秘密集会,誓言要“清君侧,诛国贼”。
最危险的信号来自陆军。驻扎在东京的近卫师团中,一个由中下级军官组成的秘密团体“樱花会”,正在策划兵变。
他们的计划是:在皇宫前集会,要求天皇罢免桂太郎内阁,逮捕所有主和派政客,然后宣布废除柏林和约,继续战争。
这个情报被及时送到桂太郎手中,镇压在当晚展开。宪兵队和海军陆战队包围了近卫师团军营,以“涉嫌叛乱”为由逮捕了三十七名军官。反抗者被当场击毙,其中包括两名大佐。
消息传开,东京的抗议活动更加激烈。但桂太郎内阁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强硬:宣布东京戒严,出动军队驱散集会,逮捕激进分子,查封煽动性报刊。
同时,桂太郎通过皇宫侍从长向明治天皇汇报情况,请求天皇发表“安抚敕语”。已经病入膏肓的明治天皇,在病榻上口述了简短讲话,呼吁国民“保持冷静,信任政府,为日本未来保存实力”。
天皇的威望暂时压制了民意。但暗流仍在涌动。
一个月后,大隈重信回到横滨。他没有回东京,而是直接前往热海的一处别墅隐居。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全民公敌,出现在公共场合只会引发骚乱。
在别墅里,大隈重信见到了专程赶来的桂太郎。
“桂太郎君,对不起。”大隈重信老泪纵
横,“我把日本带入了深渊。”
“不,不是你的错。”西园寺安慰他,“是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中国,高估了自己。是我们被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日本可以挑战一个四亿人口的大国。”
两人相对无言。窗外,太平洋的波涛拍打着礁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帝国的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