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那边有消息吗?”大隈重信问。ji@n@gwuxs.+c=om
“有。”桂太郎说,“英国同意提供2000万英镑贷款,帮助日本稳定财政。同时,英国本土和殖民地市场向日本产品开放。英国企业也会来日本投资。”
“条件是?”
“日本必须成为英国在远东的盟友,共同制衡中国和德国。”
大隈重信苦笑:“从棋手变成棋子了吗?”
“暂时的。”桂太郎坚定地说,“日本不会永远做棋子。等我们恢复过来,等中国内部出现问题,等国际局势变化……日本还有机会。”
但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机会可能永远不会来。中国正在德国的帮助下快速工业化,人口是日本的十倍,资源是日本的百倍。一旦中国完成现代化,日本将永远失去挑战的资格。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一次失败,可能就是永久的失败。
“桂太郎君,我准备切腹。k*anshuwa.com”大隈重信突然说,“用我的死,来平息国民的怒火,来承担战败的责任。”
“不行!”桂太郎厉声道,“大隈君,你现在死了,只会让局势更乱。军部会借题发挥,指责文官政府逼死功臣。你必须活着,等到局势稳定,再考虑其他。”
他握住大隈重信的手:“我们一起承担。要切腹,我陪你。”
两人相视而泣。他们曾经意气风发,曾经梦想着带领日本成为世界强国。如今,梦想破灭,只剩下残酷的现实。
而柏林和约签署的消息传到北京时,全城沸腾,鞭炮声从早响到晚,街上挤满了庆祝的民众。学生们举着“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国家主权”“中华崛起”的标语游行。商铺挂出国旗,戏院免费演出。整个北京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周鼎甲却没有参加庆祝活动。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和约文本,以及各部委提交的分析报告。
“大帅,外面都在庆祝,您不去看看?”
“庆祝?”周鼎甲抬起头,眼中没有喜悦,对参谋长李云鼎说道,“云鼎,你觉得我们真的赢了吗?”
李云鼎一愣:“当然。x=700t*xt.com我们收回了台湾、越南北部、朝鲜北部,收回了所有租界和租借地,收回了海关自主权,这当然是伟大的胜利!”
“是胜利,但代价巨大。”周鼎甲指着报告,“你看:我们承认了2000万英镑的庚子赔款,还有其他七七八八,总数可能超过一亿英镑的债务,虽然以商品抵偿,但这意味着未来二十年,中国的大部分出口都要用来还债。我们的工业发展将严重受制于外国需求。”
“还有,”他继续翻页,“我们允许数千名德国顾问进入政府、军队、高校。这固然能带来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但也会让德国势力渗透到中国的各个领域。一旦形成依赖,将来想要摆脱就难了。”
说到这里,周鼎甲苦笑道,“这些都是我同意的,不是我惧怕洋鬼子,而是我必须和他们做贸易,好获得各种工业设备,必须在一些问题上妥协……”
“大帅,中国太落后了。没有外国的技术,我们无法快速推进各种洋务……这是唯一的选择。”
“我知道。”周鼎甲叹息,“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虽然周鼎甲知道一战用不了多久,就会爆发,到时候这些债务根本算不得什么;虽然他也知道发展航母不受限制,但他心里就是憋屈,特别憋屈,他牢牢记住了!
两人走出清华园,此时清华园外挤满了庆祝的官员和士兵,看到周鼎甲,所有人都立正敬礼,眼中充满崇敬。
“大帅万岁!”
“中华万岁!”的欢呼声响彻夜空。
1911年7月1日,台湾,基隆港,清晨的海雾尚未散尽,港外已经出现了舰队的轮廓。可怜巴巴的三艘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十二艘炮艇——排成战斗队形,缓缓驶向港口。
在舰队后方五海里,德国东亚舰队的六艘军舰,其中包括三艘主力舰保持跟随,这是中德友谊的象征,也是德国在远东存在的宣示。
基隆港内,日本台湾总督府的所有官员、驻军、侨民,已经聚集在码头。他们沉默地看着中国舰队驶入港口,看着五星红旗在主桅上升起。
日本台湾总督佐久间左马太大将站在码头最前面,身穿全套礼服,手按军刀。这位统治台湾八年的军人总督,此刻面色灰败。他身后,数千名日本军人和侨民垂首肃立,许多人低声哭泣。
中国海军司令萨镇冰率先走下,他身穿白色海军礼服,身后跟着接收台湾的全权代表、前清进士丘逢甲—
—这位台湾出生的学者,此刻老泪纵横。
“佐久间总督。”萨镇冰用日语开口,“我奉命接收台湾。请移交所有权力。”
佐久间左马太深深鞠躬,双手奉上总督印信和文书:“台湾……交还给中国……”
萨镇冰接过印信,转交给丘逢甲。丘逢甲双手颤抖,几乎拿不稳。五十年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