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去一个遥远的、陌生的国度。1-4ka@nshu.net
但他心中没有伤感,只有期待。
“施密特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施密特转头,看到了“哲人咖啡馆”里的那个波兰数学家,还有另外几个那天在咖啡馆的熟人。大家都笑了——原来都做了同样的选择。
“看来我们都是‘无产阶级的叛徒’。”数学家开玩笑说。
“不,”施密特认真地说,“我们是寻找尊严的人。”
汽笛长鸣,“远东号”缓缓驶离码头。欧洲渐渐远去,前方是蔚蓝的地中海,更远处是苏伊士运河、印度洋、马六甲海峡……最终,是那个等待他们的古老而又年轻的东方国度。
船上,人们聚在甲板上交谈。他们谈论专业,谈论中国,谈论未来。
“我听说,中国皇帝会亲自接见第一批到达的专家。”
“真的吗?一个皇帝接见工程师?”
“他不是传统皇帝。shu+xia|ngt$x`t.#com他们说他更像……拿破仑和彼得大帝的结合体。”
“我希望是真的。在欧洲,我见过的最大的官是市长。”
“我倒是更关心实验室。他们答应给我一个两百平方米的实验室,还有五个助手!”
“我更关心爵位。你们说,十年后,我们真的能成为男爵吗?”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应该不会骗人。”
“就算没有爵位,三倍的薪水也值了。”
船向东航行,载着三百二十个梦想,也载着一个国家崛起的希望。
1913年3月,天津港,港口飘扬着中华帝国国旗,仪仗队整齐列队,军乐队奏响迎宾曲,周鼎甲站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他身旁站着多位政府高官。
“陛下,邮轮应该快到了。”蔡元培看了看怀表。
周鼎甲点点头,看向远处的大海,他今天要在这里举行一个象征性的仪式——欢迎第一批从欧洲归国的专家,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他非常重视。ke#nk#a*nsh-u%.co^m
“来了!”有人喊道。
西北方的天际,出现一个小黑点。渐渐地,黑点变大,能看出是一艘巨大的轮船,舱门打开,第一个走下来的是孙明远。他快步走到观礼台前,立正敬礼:“陛下,臣孙明远奉命赴欧招聘,幸不辱命!专家们已安全抵达!”
周鼎甲走下观礼台,亲自扶起孙明远:“孙卿辛苦了。这一去就是半年,成果如何?”
“陛下,大获成功!”孙明远难掩激动,“我们签署了三百二十份正式合同,涉及冶金、机械、化工、电气、无线电、航空、地质等二十七个专业领域。
其中教授级专家六十八人,博士一百四十二人,其余都是有丰富经验的工程师和技术员。第二批、第三批将在未来两个月内陆续抵达,预计总人数将超过八百人!”
“八百人……”周鼎甲眼中闪过满意的光,“好!太好了!这都是国家建设的栋梁!”
这时,第一批到来的专家也陆续走下舷梯。他们穿着西服,有些人还不太适应天津的寒冷,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国度。
周鼎甲走到他们面前,用清晰的德语说道:“诸位先生,欢迎来到中华帝国。我是周鼎甲。”
专家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皇帝会亲自来港口迎接,更没想到,皇帝会说流利的德语——虽然带着口音,但完全能听懂。
本·哈恩第一个反应过来,按照欧洲礼节微微鞠躬:“陛下,很荣幸见到您。我是本·哈恩,放射化学家。”
接着是古斯塔夫·拉瓦尔:“古斯塔夫·拉瓦尔,工程师,蒸汽轮机专业。”
卡尔·施密特:“卡尔·施密特,冶金学家。”
一个接一个,专家们介绍了自己。周鼎甲与每个人握手,“施密特教授,”周鼎甲握着老冶金学家的手,“您在《冶金学刊》上关于特种钢冶炼的那篇论文,我拜读过。很有见地。中华帝国正在建设自己的钢铁工业,迫切需要您这样的专家。”
施密特惊呆了。一个皇帝,竟然会读专业的冶金学期刊?
“拉瓦尔先生,”周鼎甲转向瑞典工程师,“您的多级冲动式汽轮机设计,效率比现有技术提高了百分了15%,我已经下令组建帝国的汽轮机研发中心,您可以担任首席专家。”
拉瓦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欧洲,他的设计被公司搁置;在中国,皇帝要直接推广。
“哈恩博士,”周鼎甲最后转向年轻的化学家,“放射性化学是前沿科学,虽然现在看不出实际用途,但未来可能改变世界。
帝国科学院将为您建立专门的实验室,每年经费十万金马克。您需要什么设备,尽管开口。”
哈恩深深鞠躬:“感谢陛下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专家们被安排上火车。沿途,他们看到了一个正在建设中的天津,宽阔的街道、新建的楼房、穿着新式制服的学生……
“这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哈恩对同车的施密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