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y=ued&ud+i.c_om”施密特望着窗外,“我以为会是泥泞的街道,破旧的房屋……但你看,那些建筑完全是现代化的。”
拉瓦尔指着远处的一片工地:“那是……”
陪同的中国官员介绍道:“那是天津大学新校区,预计明年完工。将来,诸位中的许多人将在那里任教。”
车队驶入临时专家楼——这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建筑,既有中式园林的雅致,又有西式建筑的舒适。每个专家都分配了独立的套房,家具齐全,甚至还有西式的浴室和抽水马桶。
“这条件……比我在柏林的公寓还好。”施密特喃喃道。
晚餐是欢迎宴会,周鼎甲亲自出席。宴会上,他再次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诸位先生,你们从万里之外的欧洲来到中国,是为了帮助一个古老文明的复兴。这份情谊,中国人民将永远铭记。”
“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曾经在欧洲不得志——才华不被重视,成果被窃取,理想被压抑。但在中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niyue^du#.co@m这里,知识和才华将得到最高尊重,贡献将得到最高回报。”
“我不承诺天堂,但我承诺公平。你们付出劳动,国家给予回报;你们做出贡献,国家给予荣誉。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但也是最珍贵的承诺。”
宴会结束后,周鼎甲单独会见了孙明远。
“第二批什么时候到?”
“七月初,陛下。第三批八月底。总共八百四十七人,连同家属超过一千五百人。”
“安置工作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北京、天津、上海、南京、武汉、广州,六个城市都建设了专家公寓。学校、医院、俱乐部等配套设施也在同步建设。”
周鼎甲点点头:“不要吝啬,一切按最高标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宝贝。他们带来的不只是技术,更是现代科学的思想和方法。这是钱买不到的。”
就在欧洲专家抵达中国的同时,山东东营,黄河入海口附近的一片荒滩上,一场艰苦的勘探正在进行。x|kans*h$uwu.com
这里是“中华石油公司”的第一勘探队,队长叫王文喜,他先是跟德国人学习,然后开始带队搞石油勘探
“王队,这已经是第七口井了。”副队长李大有擦着脸上的汗和油污,“钻了三百米,还是什么都没有。上头拨的五十万银元,已经花了四十万了……”
王文喜望着隆隆作响的钻机,沉默不语。
他知道压力有多大,大帅亲自下令成立石油公司,拨付巨款,要求找到石油,玉门关那边已经有突破,一个规模不算大的油田即将开发。
东营虽然找到了一口油井,但同样产量有限,所以他们找第二口井,可哪有那么容易?现在这已经是第七口井,钻了三百米,还是只有泥浆。
“王队,要不……”李大有小心翼翼地说,“给上面打个报告,说这里可能没油,换个地方?”
王文喜摇头:“不能换。这是地质部请来的德国专家选的点,说这里有‘储油构造’。而且皇帝亲自批示:‘东营地区,坚持勘探,必有收获。’”
“可是钱……”
“钱的事我想办法。”王文喜咬牙,“你们继续钻,我去趟济南,找上面再要点拨款。”
几天之后,王文喜跳下马,顾不上休息,直接冲到钻台:“现在多深了?”
“三百八十米!”
“继续钻!加快速度!打到五百米!打到地狱也要把油挖出来!”
钻机重新轰鸣。巨大的钻头向地下深处掘进:三百九十米、四百米、四百二十米……
每一天,王文喜都守在钻台边。他吃住都在工地,眼睛熬得通红,脸上沾满油污。工人们劝他休息,他摇头:“油不出来,我不睡觉。”
第七天,钻到四百八十米时,异状出现了。
钻机突然剧烈震动,钻杆开始自动上跳。
“怎么回事?”王文喜冲到操作台前。
操作员紧张地看着仪表:“压力……压力突然增大!钻头好像碰到了什么……”
话音未落,井口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
不是泥浆,是粘稠的、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暗光的液体!
“油!是油!”有人尖叫。
黑色的油柱喷起三米高,然后落下,洒在钻台上,洒在人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略带刺鼻的气味。
王文喜愣愣地看着,然后,他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捧起一把黑色的原油,泪水混着油污流下来。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工人们欢呼起来,拥抱在一起。几个月的艰辛,无数次的失望,在这一刻都值了。
但这只是开始。
王文喜很快冷静下来:“快!控制井口!测量流量!”
工人们手忙脚乱地安装防喷器,接管子,测量数据。一个小时后,初步结果出来了:
日喷油量:约五百桶。
油质:中等偏轻,适合提炼汽油、柴油。
油层深度:四百八十米到五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