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迹略显凌乱:
“见此巨舰,如遭重击,魂魄几为之夺。x%iao^s+h-uoh_u_.com念我帝国海军,陛下苦心经营,然困于财力,只得‘飞潜快’之偏锋,聊以自保。
南洋侨胞血汗集资,陛下咬牙首肯,方购得德之二手旧舰‘泰山’、‘华山’二艘,充作门面。此二舰吨位不过其两成,火炮陈旧,航速迟缓,置于今日海战,恐难当新式无畏舰之一击。思之,五内如焚,羞惭无地!”
他的眼前再次浮现那灰色的巨兽,与记忆中“泰山”舰归国时略显陈旧笨拙的身影重叠,对比之惨烈,让他胸口发闷。
“舰之可畏,犹在其次。最可怖者,在于持此舰者,就在菲律宾!吕宋岛距我闽粤、台湾,不过数日航程;马尼拉湾控扼南海通道,是为我南洋贸易之锁钥。彼有此等舰队驻于亚洲门前,则我万里海疆,何时得安?东南膏腴之地,何时能免于其巨炮阴影之下?”
“往日闻陛下与总参忧心美菲之患,犹觉或有杞忧。x199txt.co=m今日亲见,方知非虑之过深,乃识之太浅!美国陆军或弱,然有此等海军,便足称霸太平洋西岸,挟制东亚。
其若与日本勾连,一从北来,一自南至……则帝国纵有陆军百万,何以守此漫漫海防线?纵有亿万担大豆出口,何以保其商路畅通?”
写到这里,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责任与使命感的激流,冲淡了些许绝望。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墙壁,望向遥远的东方。
“匹兹堡之钢,底特律之线,旧金山湾之舰……此三者,方为美利坚国力之真容:雄厚之工业,高效之组织,及以此二者铸就之全球投送武力。
我中华欲真正自立于世,与此等强权比肩,乃至不受其制,非仅仿其机器、学其管理可成。需有超越之决心,需有非凡之毅力,需有将全国之力凝于一点、攻坚克难之魄力!此路之险之难,百倍于平内乱、御日寇。yexi#a@ke!.com然,此乃唯一生路。”
“陛下圣明,早已洞见。故不惜民力,强推重工,急建路矿,虽千万人怨谤而不悔。今日本行,见恨意之深;美国行,知差距之巨。方知陛下所为,皆是为我民族争生存之空间,夺发展之时间……”
他合上日记,吹熄灯盏。房间陷入黑暗,但旧金山湾那艘无畏舰的灰色巨影,却仿佛在黑暗中更加清晰,成为一种永恒的警示与鞭策……
第317章 一战前的准备
渠本翘的考察行程尚未结束,他从旧金山换乘美国邮轮南下,第一站是墨西哥。此时的墨西哥,正深陷1910年革命后的血腥混乱与政权更迭中。
华人社群,尤其是下加利福尼亚州和索诺拉州的华侨,在多年的辛勤经营后,已控制了相当部分的零售商业、蔬菜种植和洗衣业,积累了一定财富,却也成了社会动荡中备受嫉妒与冲击的靶子。
这段时间,墨西哥北部的奇瓦瓦州再次爆发针对华人商铺的洗劫事件,死伤数人,财产损失惨重。当地华人商会通过外交信使发来的求救电报,字字泣血。
墨西哥临时总统维多利亚诺·韦尔塔,一个靠政变上台、面容冷硬的军人,在总统府国家宫接见了渠本翘一行。
会谈起初是礼节性的,韦尔塔大谈墨西哥革命的“伟大进程”和对国际合作的“开放态度”,但对华侨遭遇的暴行轻描淡写,称之为“革命过程中的个别不幸事件”,“地方事务,中央政府难以时刻干预”。
渠本翘耐心听完翻译,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直视着韦尔塔,“总统先生,‘个别不幸事件’如果反复发生,且受害者总是同一群体,那就不是‘个别’,而是系统性的歧视与迫害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听完翻译之后,整个会客厅都安静下来,墨西哥方面的官员脸色微变,墨西哥人想不到中国人竟然敢这么说话,这家伙在美国访问,虽然也呼吁美国取消《排华法案》,但面对赤裸裸的歧视与迫害,他反而没有多说,怎么敢对墨西哥如此?
“中华帝国与墨西哥有外交关系,帝国公民在贵国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为当地经济做出贡献。贵国政府有义务保护他们的生命与财产安全。这是最基本的国际准则,也是贵国政府合法性的体现之一。”
韦尔塔皱起眉头,语气生硬起来:“副总理先生,墨西哥的内政,我们自己会处理。目前国家处于非常时期,维持秩序需要时间。”
“时间不等人,总统先生。帝国的侨民每一天都在恐惧中生活。我国陛下在得知我国侨胞在海外屡受欺凌后,曾对臣等言道:‘昔日中国积弱,保护不了海外子民,
是国家之耻,民族之痛。今日帝国新立,若再坐视我同胞在异域任人宰割,则朕与诸公,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他顿了顿,观察着听完翻译后,韦尔塔愈发不自然的神色,继续说道:“帝国理解贵国内部困难,但理解不等于无限容忍。
若贵国政府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