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wu_xia`ngli.com对啊,陛下刚刚听了黄仲涵的控诉,这是要拿历史旧账做文章了!
“兰芳故地,华人众多,心念旧国。荷兰统治残暴,民怨沸腾。此时若有志士振臂一呼,宣称恢复兰芳,驱逐荷虏,岂非顺天应人?”
周鼎甲缓缓道,“帝国作为兰芳历史上的宗主国,以及海外华人的保护者,对这样的‘民族自决’运动,表示同情与道义支持,甚至提供一些人道主义援助,是合乎国际公理的吧?”
“至于如何支持……”他顿了顿,“移民。加大向婆罗洲,尤其是兰芳故地及周边地区的移民力度。以垦荒、采矿、经商的名义过去。去的多了,自然就有力量了。武器嘛,可以通过各种渠道,一点点渗透进去。
游击战,袭扰战,使我们最擅长的,我们要让荷兰人疲于奔命,消耗其力量。同时,在国际上揭露荷兰殖民者的暴行,争取舆论同情。”
他看向地图上荷属新几内亚的位置:“还有这里。love#yue=d~u._org荷兰控制薄弱,我们也可以移民渗透。将来若有机会,或‘租借’,或‘购买’,或支持‘自治’,将其纳入帝国的影响范围。那里,说不定有我们急需的东西。”
萨镇冰苦笑道:“陛下,移民渗透、支持游击,确是好办法,可一旦事态扩大,荷兰从本土调集舰艇镇压,或封锁海域,我们的移民和物资如何保障?没有海军护航,终究是冒险,万一荷兰人再引入日本人,后果不堪设想!”
周鼎甲点点头:“所以,移民的速度和规模要控制,前期以隐蔽渗透、建立据点为主。同时,我们的海军建设不能停。‘飞潜快’要加速,尤其是潜艇,在南海、爪哇海这种复杂海域,大有可为。
另外,我们不是买了很多二手商船吗?战时可以改装为辅助巡洋舰或武装运输船,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运兵、运物资、袭扰商路,也能起到作用。关键是,要把我们在南洋的存在,变成既成事实,让荷兰人投鼠忌器,让英国人觉得插手成本太高。l^an|la|nxs.c$om
至于荷兰人引入日本人,也不见得是坏事,小鬼子贪婪得很,荷兰人引狼入室,搞不好会出大乱子……依赖外贸,我们重点发展潜艇,盯着的就是日本的要害,不用担心日本,我敢说,日本人一旦南下,必然要找我们和谈,要不然他们就算搞到了东西,也别想运回国!”
他最后总结道:“对荷兰的行动,要与欧战爆发时机紧密结合。一旦欧洲打起来,荷兰本土自顾不暇,其在东印度的力量就是无根之萍。那才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期。现在,就是秘密准备,积蓄力量的时候。”
会议开到此时,众人已是心潮澎湃,又倍感压力。皇帝的布局,从全球战略到区域行动,环环相扣,胆大心细,既充分利用国际矛盾,又竭力规避直接风险。这是一盘极大的棋,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陛下算无遗策,臣等谨遵圣谕!”陈昭常代表众人表态。
周鼎甲摆摆手:“具体执行,还需诸位群策群力,细化方案。记住,所有计划,最高机密。今日所言,出得此门,入得尔耳,不得再有第六人知。散会。”
众人肃然起身,行礼告退。每个人都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千斤,但眼中也燃烧着参与一场空前博弈的火焰。
会后,周鼎甲单独留下了秘书长刘笃敬。
周鼎甲笑了笑:“山西的商人们,最近是不是又在抱怨朕‘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对晋商过于严苛了?”
刘笃敬略显尴尬:“这个……确实有些微词!”
周鼎甲淡淡道,“功是功,过是过,干得好,朕给高官厚爵,干得不好,不听话,朕也要敲打一番嘛!”
他话锋一转:“现在,朕确实要用到他们了。而且,是给他们一个真正赚大钱、同时立大功的机会。”
刘笃敬眼睛一亮:“陛下是指……对俄和中亚的贸易渠道?”
“北面会议上说过了,你肯定会办好,还有南边,”周鼎甲继续道,“天南省的开发,需要大量资本投入。采矿、伐木、种植园、港口建设……那里现在是一片空白,但资源丰富。
若是以国家投资为主,速度太慢,投资太大,现在用钱的地方多,国家扛不住。朕打算放开部分领域的开发权,吸引民间资本,尤其是像晋商这样有实力、有冒险精神的资本。
告诉他们,朝廷鼓励‘渠天南开拓’,谁投资,谁受益,政策优惠,甚至允许他们组建一定的私人武装保护产业。但前提是,必须服从国家总体规划,合法经营,依法纳税。”
刘笃敬迅速
领会:“陛下的意思是,用南洋开发的巨大利润前景,吸引晋商资本南下,同时将他们绑在国家战略的战车上?
北边用其旧络,南边赋其新利,既解决了朝廷资金和人力不足的问题,又给了晋商新的出路,还能让他们在为国家服务中建立新功,化解旧怨?”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