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状态”,他们被告知,对面俄国的“非法武装人员”近期活动猖獗,屡次越境挑衅,威胁我垦区安全,上级决定采取“坚决有力的自卫反击行动”,以“彻底清除边境安全隐患,保障我人民生命财产和国家主权”。xi#anyuk*s.com
动员充满了民族义愤和“保家卫国”的正当性。战士们群情激奋,特别是那些来自山东、河北,自幼听着“老毛子占我土地、杀我同胞”故事的年轻人,更是摩拳擦掌,视为报仇雪恨、建功立业的机会。
与此同时,距离边境稍远的正规军集结地,真正的尖刀已经磨亮,东北军区下辖最精锐的陆军第一师、第五师、第七师以及独立第一炮兵团,已悄然完成动员和补给,以“冬季野营拉练”为名,秘密向黑龙江沿岸指定区域开进。
而重装备和各种物资早就悄悄运抵前沿,随时可以拉出,部队一律取消番号标识,官兵臂缠白毛巾(雪地识别),所有命令口头传达,无线电静默。
1915年1月15日,凌晨3时50分。5+kan-shu.c|om黑龙江南岸,瑷珲古城外的出发阵地。气温低至零下三十五度,呵气成冰,星月无光,只有积雪映出微弱的惨白。
万余精锐官兵静静地伏在预先挖掘的雪壕和伪装网下。他们口含姜片或特制油脂以防冻伤,枪械用厚布包裹,刺刀和工兵铲都涂抹了防反光涂层。骡马被衔枚,炮车轮子包裹着厚厚的毛毡和稻草。只有军官手腕上夜光表的指针,在无声地跳动。
吴佩孚站在前沿观察所,举着望远镜最后一次望向对岸。江东六十四屯地区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点灯火,那是俄军哨所或富裕农户的家。寂静中,能隐约听到江风掠过冰面的嘶鸣,以及远处俄军哨所偶尔传来的模糊狗吠。
“报告军座,各团均已就位,炮兵准备完毕。”参谋低声报告。 吴佩孚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凛冽如刀的空气,压下心中激荡。
他出身贫寒,苦读兵书,以战功升至高位,此刻,他深知肩上责任重大——这不仅是军事行动,更是民族压抑了半个多世纪怒火的第一次总爆发。xiao=shu&oguai.$net
“时间到。”他抬起手,对着电话筒,声音冰冷而清晰:“‘雪崩’,开始。”
“嗵!嗵!嗵!嗵!”
几乎没有预警,南岸预先测好诸元的数十门山炮、野炮和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口喷出的巨大火焰瞬间照亮了雪野,又迅速熄灭。
尖锐的炮弹破空声撕裂了寒冷的夜空,划出致命的弧线,狠狠砸向对岸预定的目标——俄军主要哨所、兵营、指挥部、马厩、以及可能的集结地。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火光在对岸接连腾起,沉闷的巨响即便隔着宽阔的江面也清晰可闻,雪粉和泥土被抛向空中。睡梦中的俄军和哥萨克居民被瞬间惊醒,惊恐的呼喊、咒骂、军号声乱成一片。
炮击仅仅持续了十分钟,但极其猛烈和精准。这是中国炮兵在吸收了德式训练和有限实战经验后,第一次进行大规模、有组织的火力突袭。虽然炮弹威力参差不齐,但覆盖和突然性达到了效果。
炮击尚未完全停歇,冰面上就响起了低沉而密集的“咔嚓”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突击队!上!” 军官们的低吼在黑暗中响起。
早已潜伏在江边的一支支精干突击队,身着白色伪装服,像离弦之箭般冲出掩体,跃上光滑的冰面,向着对岸发起了无声的冲锋。
他们轻装疾进,只携带步枪、手榴弹和爆破器材,任务是撕开突破口,清除残存火力点,为后续主力打开通道。
几乎同时,冰面上响起了更多的嘈杂声。主力部队开始大规模渡江!步兵以连排为单位,成散兵线快速推进。
机枪组扛着沉重的马克沁或麦德森轻机枪,炮兵则奋力拖拽着卸下炮架、用雪橇装载的轻型山炮和迫击炮。骡马牵引的辎重车队紧随其后。
数万人马在宽阔的冰面上形成数道汹涌的灰色洪流,沉默而坚决地涌向北岸。只有皮靴、马蹄、雪橇与冰面摩擦的声响,汇成一片低沉而骇人的轰鸣。
对岸的俄军从最初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残余的哨所和仓促组织起的抵抗点开始零星射击。步枪子弹“嗖嗖”地划过冰面,在雪地上打出点点白烟,偶尔有流弹击中人体发出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叫声。
但这点抵抗在早有准备、士气如虹的中方突击队面前显得软弱无力,突击队员们利用冰面地形和夜色掩护,迅速接近,投掷手榴弹,或用刺刀、工兵铲解决残敌。
吴佩孚随第一波主力踏上了北岸的土地。脚下
是被炮弹翻犁过的、带着硝烟味的焦黑冻土。远处村庄的火光越来越清晰,枪声和爆炸声正在向纵深蔓延。他看了一眼怀表,从炮击开始到现在,不过二十五分钟。
“命令各团,按预定计划,分割包围,清剿残敌。重点扫荡哥萨克聚居点和所有武装人员聚集处。动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