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沉声下令。sanyew!u.|ne_t参谋立刻通过通讯兵和预先布设的电话线传达命令。
复仇的时刻,到了。
中国军队如潮水般涌入每一个村庄、每一处庄园、每一座俄军据点。抵抗是零散而绝望的。许多哥萨克男子在睡梦中或仓促拿起武器时就被击毙。有些依托房屋、院落进行顽抗,但很快被优势兵力和手榴弹、炸药包清除。
中国士兵们心中积压着对“江东惨案”的仇恨,加上战前“彻底清除匪帮”的动员,使得战斗异常残酷。对于任何持械或表现出敌意的成年男性俄人,几乎不留活口。
枪声、爆炸声、濒死的惨叫、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妇女儿童惊恐的哭喊声,交织成一首恐怖的黎明交响曲。
在原先惨案发生最集中的几个屯子,一些情绪激动的连排长甚至下令进行报复性肃清。战斗很快从军事对抗演变为带有清算性质的武力行动。
火光映照下,刺刀的寒光与喷射的火舌无情地收割着生命。ka_ye-$ge.@com一些士兵高喊着“为海兰泡死难同胞报仇!”冲入室内。
当然,并非所有部队都陷入失控的杀戮。吴佩孚和高级军官很快察觉到了部分单位的过激行为,严令各部控制情绪,重点消灭武装人员,禁止无差别屠杀平民,并派出手枪队宪兵巡视弹压。命令逐渐被传达和执行,但最初的狂暴已经造成了大量伤亡。
到天色微明时,枪声基本平息。江东六十四屯的主要区域已被中国军队完全控制。雪地被染成片片黑红,冒着烟的废墟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成群结队的俄国妇孺、老人以及少数未参与抵抗或投降较早的男性,被中国士兵驱赶到村外的空地上集中看管。他们衣着单薄,在严寒中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茫然和悲痛。
初步清点,击毙俄军、哥萨克武装人员及持械抵抗平民约一万三千七百余人,俘获约五百(多为伤者或非战斗人员),并消灭所有敢于抵抗的俄国人超过八千人……
上午八时,一面巨大的赤底金龙旗在原先俄国江东六十四屯行政官署(一栋砖石建筑)的废墟顶上缓缓升起。xinwa-nb*en.or%g吴佩孚站在旗下,向北京发出了第一份捷报:“我军已完全收复江东六十四屯,非法武装悉数剿灭,主权恢复。”
消息通过无线电波传回国内,旋即被官方媒体以号外形式疯狂传播。“雪耻!革命军一举收复江东六十四屯!”
“全歼入侵匪帮八千,血债血偿!”
“国旗飘扬在故土上空!” 类似的标题瞬间点燃了整个中国。
从北京到上海,从武汉到广州,各大城市街头,报童的呼喊声被激动的人群淹没。鞭炮声、欢呼声、游行庆祝的队伍迅速出现。
民族情绪的火山彻底喷发,周鼎甲和革命军的声望达到了一个近乎神话的高度。之前那些质疑、不安的声音,此刻被淹没在举国欢腾的海洋里。
而江东失守的噩耗,在天亮后不久就传到了仅一江之隔的俄国阿穆尔州首府——海兰泡(布拉戈维申斯克)。
俄军阿穆尔军区司令官格里布斯基中将惊得从早餐桌旁跳了起来,打翻了茶杯。他难以置信地听着参谋语无伦次的报告:中国人竟然在冬天、在没有任何宣战的情况下,大规模渡江进攻,并且几乎瞬间就摧毁了江东的守军!
“这群黄皮猴子!他们怎么敢?!这是战争!赤裸裸的侵略!”格里布斯基暴跳如雷,但他心底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他手头的兵力并不充裕。阿穆尔军区名义上有数万军队,但散布在从外贝加尔到滨海地区的广阔地域,海兰泡及其附近可用之兵,除去必要的城防和后勤部队,能立即机动的野战部队不到两个师,且多数是二线或边防部队,装备和训练水平参差不齐。更重要的是,他严重缺乏重炮和机枪,冬季补给也困难。
但他不能坐视不理。丢失江东六十四屯已是奇耻大辱,若不能迅速反击夺回,他在沙皇和陆军部面前的前途就完了。
而且,他判断中国军队刚刚经历战斗,需要时间巩固阵地,兵力应该也分散在占领区。如果立即集中兵力,发动一次强有力的反击,很可能将立足未稳的中国人赶回江对岸。
“命令第二步兵师、外贝加尔哥萨克第三旅立即集结!所有可用炮兵和机枪连加强给他们!今天下午,不,中午之前,必须向江东方向发起反击!把中国人赶下黑龙江喂鱼!”格里布斯基咆哮着下令。他忽略了情报中提到的中国军队规模和可能的后续动作,复仇和挽回颜面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俄军的反
应,正中革命军下怀。
早已在黑龙江北岸纵深地带隐蔽展开的革命军第七师,以及完成江东清剿后迅速转入防御状态的第一师一部,正严阵以待。
他们利用江东六十四屯外围的丘陵、树林和村庄废墟,构筑了梯次防御阵地,布设了雷场和铁丝网,虽然天寒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