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向中国表达“关切”,敦促其“保持克制”,但不再施加可能导致关系破裂的威胁。ku|nlun|oils.com同时,加强对俄国的“劝说”。
在圣彼得堡,沙皇尼古拉二世和他的大臣们,等来的不是英国强力的支持承诺,而是“友善的劝告”。
英国大使委婉但坚定地表示:鉴于欧洲战事的紧要性,以及中国目前行动的“有限性”(咬定是国内执法,没有发动全面战争的想法),建议俄国政府“保持冷静”,不要因远东的局部挫折而采取可能引发全面战争、导致东西两线彻底崩盘的行动。
英国人的说法是愿意协助调解,通过谈判“暂时稳定”远东局势,待欧洲问题解决后,再从长计议,其潜台词是你们先忍着,别把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等我们打完德国,再说。
沙皇气得几乎吐血,但又无可奈何。东线战场的惨败,阿穆尔军区的溃败和中东铁路的丢失,已经严重动摇了军心和民心。pfwx@w.ne@t国内通货膨胀,物资短缺,不满情绪在发酵。
此刻若对华正式宣战,进行大规模动员和东调,西线怎么办?国内革命的火星会不会被点燃?更重要的是,周鼎甲那句“随时可以破坏西伯利亚铁路”的潜在威胁,像一把悬剑。没有那条铁路,向远东投送兵力就是一场噩梦。
打,没把握,风险极高;和谈,屈辱无比,但至少能暂时止血,争取时间。在极度憋屈和愤懑中,沙皇政府不得不捏着鼻子,同意了英国“斡旋”下的中俄谈判提议。
1915年1月底,表面上,中俄之间的激烈军事冲突逐渐平息,双方在英国的“调停”下,坐在了谈判桌前,谈判地点选择在伦敦,气氛冰冷而诡异。
中方代表拿着厚厚的历史文件和地图,咬定“恢复江东六十四屯主权”、“收回中东路路权及清除违约驻军”是谈判不可动摇的前提。
对于阿穆尔州的其他占领区,则模糊处理,声称是“临时军事存在”以“维持秩序、防止报复”,其最终地位可与“俄国承认历史错误及赔偿”等问题“一揽子讨论”。m!a!lixsw.co_m
俄方代表,面色铁青,坚持要求中国军队无条件撤出所有“俄罗斯帝国领土”,恢复中东路原状,赔偿一切损失。双方立场南辕北辙,谈判从一开始就陷入僵局,成了例行公事般的互相指责和文件交换。
但这正是周鼎甲想要的——谈而不破,拖字诀,利用谈判稳住局面,避免俄国狗急跳墙,同时争取时间消化战果,巩固控制区,继续向阿穆尔大规模移民,有了人,一切就好办了!
……
暴雪昼夜不息地覆盖着外兴安岭与黑龙江两岸。1915年1月下旬,西伯利亚的极寒以摧枯拉朽之势冻结了这片广袤的黑土地。
黑龙江,这条曾经奔腾的界河,此刻彻底凝固。数米厚的冰层封死了汹涌的暗流,宽阔的河道化作一片坚硬、光滑、反射着死寂幽蓝的白色平原,从南岸中国瑷珲城外的旷野,一直铺展到对岸阿穆尔省腹地的森林与沃野。
零下四十五度。空气不再是气体,而是无数细小的冰针,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肺腑。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睫毛和皮帽边缘凝结成厚重的冰壳。
钢铁在如此低温下变得脆弱易折。白毛风卷起雪沫,在冰面上形成一道道急速移动的、如同幽灵般呜咽的白色烟柱,能见度骤降至咫尺。
然而,就在这连最凶猛的东北虎都蛰伏的、生命绝境般的严寒中,黑龙江南岸,一支沉默的、庞大的、钢铁般的洪流,正撕裂风雪,踏上了这条冰封的死亡通道。他们的目标,不是试探,不是渗透,而是接管。
黑龙江生产建设第二兵团第三团团长李成,裹着厚重的羊皮大衣,只露出一双布满雪霜的眼睛他的耳畔是风声、冰面在重压下细微的呻吟,以及周围鼎沸却异常有序的人声、马嘶和机械的喘息。
冰河之上,一条由人、牲畜、车辆和武器构成的钢铁洪流,正以团、营为单位,形成多个严整的方阵,如同巨大的压路机,沉默而坚定地碾过冰面,压向黑龙江左岸!
前锋,是侦察连,装备精良,身着白色伪装服,背负行囊与步枪。他们三人一组,扇形散开,长杆探路,警惕地搜索着冰层薄弱点。
紧随其后,是主力步兵方阵。步伐沉重整齐,踏冰之声如闷雷滚动。肩上扛着步枪、工具包(铁锹、斧头、锯子)和粮食袋。
队伍绵延数里,在惨白的雪原与灰暗天空的映衬下,如同一道移动的、吞噬一切的黑线。士兵们脸上没有狂热,只有被严寒和钢铁意志冻结的坚毅,以及对即将踏上的、传说中“流奶与
蜜之地”的深沉期待,他们知道,那片土地,曾经是故土。
“咴咴——!” 沉重的辎重车是渡江最艰难的部分。车辕深陷积雪,再撞上坚冰,每一次颠簸都令人心惊。挽马口鼻喷出粗大的白气,蹄上绑着防滑的草绳。驭手们声嘶力竭地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