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承诺?
不,公使先生,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rcyx@s.com中国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虚幻的霸权,而是实实在在的安全空间、发展时间和解决内部问题的资源。”
哈豪森嘴唇颤抖,想反驳,却无言以对。周鼎甲的分析,与德国总参谋部内部最悲观派的评估几乎一致。
“但是,”周鼎甲话锋一转,教鞭“啪”地一声敲在地图上英国本土的位置,“这并不意味着,贵国就毫无机会,只能坐以待毙。”
哈豪森猛地抬起头。
“既然时间不在你们这边,那么,唯一的生机,就在于在时间耗尽之前,创造奇迹,或者至少逼迫对手坐到谈判桌前,争取一个尽可能体面的和平,我给贵国一个建议,仅供参考。”
“第一,海军。”教鞭划过北海,“贵国的公海舰队,是仅次于英国的世界第二强大舰队。但它大部分时间停在港口里,成了‘存在舰队’。这是巨大的浪费!
哪怕打光了,也要打出去!寻找机会,哪怕是付出惨重代价,也要寻求与英国主力舰队进行一场决战。loo$ksw.%com即便不能获胜,也要重创它!
同时,要推动无限制潜艇战,必须更加坚决、更加广泛地执行!封锁英国的海上运输线,让这个岛国尝尝饥饿的滋味!削弱英国的海上霸权和对战争的支撑能力,是你们迫使协约国和谈的最重要筹码!”
“第二,战略重心。”教鞭移回东线,“不要再幻想在西线取得决定性突破了。将主力,最精锐的部队,最多的资源,集中到东线!趁俄国现在士气不稳、又被我在远东扯住一部分精力的时候,发动连续的、不惜代价的猛攻!
目标不是占领土地,而是尽可能多地歼灭俄军有生力量,打垮俄国的战争意志和统治基础!如果能让沙皇政府崩溃,或者逼迫俄国单独退出战争,那么整个战局将彻底逆转!即使美国参战,你们也可以集中力量在西线防御,争取一个‘不胜而和’的体面结局。wo^deshucheng.n~et”
周鼎甲放下教鞭,坐回位置,语气恢复平静:“这就是我的建议。集中力量于一点,同时用海军和潜艇最大限度地削弱最强的对手。
至于中国,我会在东方继续给俄国放血,我们会破坏西伯利亚铁路,会推动中亚民族大起义,不断的牵制俄军,但不会正式站队。这是我基于自身利益,能为贵国做的最大限度的‘友好’了。”
哈豪森呆坐在那里,脑海中翻江倒海。周鼎甲的建议,大胆、冒险,甚至有些疯狂(让海军决战),但细细思量,这似乎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撕开一条血路的办法。
东线主攻,西线死守,海上拼命……这需要巨大的决心和牺牲,但总比目前温水煮青蛙般的消耗战有希望。
“陛下……我会将您的建议,一字不差地传回柏林。”哈豪森声音干涩,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不再是外交礼节,而是带着某种对洞察力的敬佩和面对残酷现实的沉重。
……
当朱尔典将那份详尽记录了与周鼎甲谈话内容的长篇报告发回伦敦后,白厅和唐宁街10号陷入了激烈的争论和复杂的情绪之中。
内阁会议上,报告被传阅。海军大臣丘吉尔拍着桌子:“贪婪的黄皮猴子,竟然敢觊觎我们的非洲殖民地!”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外交大臣格雷和首相阿斯奎斯,陷入了沉思。
“这个周鼎甲……是个魔鬼般精明的现实主义者。”格雷揉着太阳穴,“他把一切都算透了。他知道我们怕俄国战后坐大,所以主动提出在东方牵制俄国。
他知道我们怕中国南下威胁印度,所以他明确表示对人口稠密的殖民地没兴趣,反而要跟我们买粮。他甚至知道我们最终会赢,所以绝不押注德国。
他所有的行动,都在利用我们的矛盾,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同时小心翼翼地不踩破我们的底线。”
“他竟然知道随着土著的民族意识觉醒,殖民地统治成本越来越高,并不愿意触碰那些人口较多,看起来比较富裕的地区……他比日本人狡猾多了!”
“他提出的那些‘需求’——海外人口稀少殖民地——怎么看?”殖民大臣问道。
“可以视为一种试探,也可能是一种交换条件的铺垫。”阿斯奎斯沉吟,“中国的海军才刚刚发展,没有二三十年不可能追赶上,而德国扩张殖民地的教训摆在那里,他不可能看不到……”
“或许他针对的就是俄国的远东部分,那里同样人口稀少,他只要拿下了,有足够的移民,就能控制住!”
最终,英国高层的共识逐渐形成:周鼎甲
虽然可恶,但目前的行动尚在可控范围内,且其长远战略意图与英国利益有相当程度的契合。
只要中国不正式加入同盟国,继续扩大对协约国的出口,那么,就暂时容忍他在远东的“既成事实”。甚至,可以利用他来战后制衡俄国。
于是,英国给朱尔典的指示转变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