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汇报后,小步走近,轻声禀报:“陛下,督查委员会主任徐平亮求见,说有紧急情况汇报。n^iyued*u.$com”
周鼎甲放下钢笔,点点头,“让他进来。”他知道徐平亮素来沉稳,若非十万火急,绝不会在此时闯入,这句“紧急情况”,在他心中激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如果他猜得没错,丰台案要闹大了!
片刻后,徐平亮快步入内,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厚厚的、未经装订的文件,显示着这份材料的“新鲜”与沉重。
“陛下!”徐平亮按照新朝的礼仪,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臣有要事禀报!”
“坐吧,平亮。”
徐平亮在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荡。他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但并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酝酿如何开口。
“陛下,”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疲惫,“自从六天前您在广播中讲话后,丰台县的老百姓……反应非常强烈。lkyued`u.c-om”
周鼎甲眉梢微挑,“一开始,老百姓将信将疑,不敢相信皇上真的会管这些事。”徐平亮苦笑了一声,“老百姓习惯了,习惯了苛捐杂税,习惯了被欺压,习惯了官官相护。
对陛下广播里承诺的‘为民做主’,更是觉得遥不可及,就像戏文里的故事。但很快,就有人开始尝试举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他打开文件,念道:“截至今天上午,督查委员会共收到与丰台相关的举报信一百二十三封。其中,关于土地兼并的三十二封,关于高利贷的四十一封,关于多收赋税的……有五十封。”
周鼎甲的眉头微微皱起,“多收赋税的举报最多?”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也让他心头沉甸甸的。赋税,是国之根本,更是民之血肉,没想到京畿都是一堆事,
“是的,陛下。”徐平亮点头,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而且,经过督查委员会的初步核查,这些举报,大部分属实。xin_ksw.com
更令臣下痛心疾首的是,有一批中高级勋贵,竟也以各种名义兼并土地,而且不仅仅是丰台县,京畿各县都有!目前基本确定,涉及到了三位伯爵,十六位子爵!”
勋贵,是革命的功臣,是新朝的脊梁。然而,他们竟也如此迅速地腐化,将手中的权力异化为盘剥百姓的工具,徐平亮多少有些痛心,而周鼎甲虽然不奇怪,也早有整顿的决心,但都是一个锅里搅勺的,他真心不愿意做得太过。
徐平亮翻开一份文件,详细汇报:“根据陛下您亲自规定的政令,农业正税是一成五,地方税不得超过一成,总共两成五。这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让百姓能够休养生息,共建新朝。”
但实际上,丰台县在征收赋税时,除了正税和地方税,还加征了各种附加税和杂费——河工费、学堂费、警察费、道路维修费、民团费……林林总总,加起来超过了三成有余!”
“这些我都知道,要不然我不会拿着广播喊,关键是这些多收的钱,用在什么地方了?”
“是的,陛下。”徐平亮恭敬地应道,但语气中的愤慨并未减退,“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些多收的钱,大部分确实被用来支付地方开支。
但相当部分的资金存在问题,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县衙的各种开支,包括官员的日常人情往来、外聘衙役的工资,以及看似合理的办公费用,但其中虚报浮夸之处甚多;
第二,县里的一些工程项目,比如修路、建学堂、建警察局等,这些项目本身是好事,但报销的款项远超实际,层层盘剥;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痛心疾首:“第三,便是进了县令刘文轩以及其上级某些官员的私人腰包!
陛下,刘文轩甚至把清王朝那些旧归,什么冰敬、炭敬、孝敬、节敬,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作为他上下打点的工具!”
周鼎甲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推翻旧王朝,建立新政府,他本来以为不会那么快堕落,然而,不过短短几年,这些积弊竟然以如此快的速度,在新生的官僚体系中生根发芽。
“有证据吗?”他的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有。”徐平亮从文件中抽出几张账目,双手呈上,“这是我们从县衙账房查到的账目。表面上,这些钱都记在了各种开支项目下,如‘修缮县高等中学’支五千,实际花费三千不到。
‘巡检道路’支一千八百,实则只有几块破砖填补。经过仔细核对,我们发现,很多项目是虚报的,或者实际开支远低于账面数字
。多出来的钱,都被刘文轩以各种名义挪用了。”
他又拿出几张纸,颤抖地递给周鼎甲:“这是我们从刘文轩家里查到的清单。陛下请看,他在老家有两处别院,在丰田住处搜出古董字画、金银珠宝,折价超过2万元。
更骇人听闻的是,清单上还记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