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重、压力大,在干部监督上可能存在力有不逮之处,这需要从制度上完善,而不宜简单地归咎于个人领导能力。sanyewu.ne-t
又比如现在很多地方要做的事情很多,但财政收入有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要绝大部分钱用在发展上,也没有必要抓着官员不放!”
这话说得颇有技巧,既隐晦地指向了袁子笃的责任,又给了台阶下,当然了,更多的是他真正的想法,周鼎甲这个皇帝什么都好,就是求治之心太着急,各种考核很严厉,地方官为了达标,自然要朝老百姓伸手……
周鼎甲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陈昭常以为自己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时,意外发生了,他手下一位由他大力举荐,列席会议的督查委员会副主任钱敏中,在随后的发言中,突然抛出了一份措辞激烈的“建议书”。
“……陛下,诸位同僚!组织系统的腐败不是孤立的,它暴露的是整个干部选拔、监督体系的系统性漏洞!
某些领导同志,长期把持组织人事大权,任人唯亲,搞小山头、小圈子,排挤异己,这才是腐败滋生的温床!我建议,借此反腐东风,对组织系统进行彻底改组,打破门阀,广纳贤才!”
这番话,几乎是指着袁子笃的鼻子在骂“结党营私”。xggks.com会场瞬间死寂。袁子笃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陈昭常的心也沉了下去——钱敏中是他推荐的,这番话无论是不是他授意,在外人看来,都像是他陈昭常对袁子笃发起的总攻。
周鼎甲的眼神在陈昭常、袁子笃和钱敏中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钱副主任的建议,记下来,下发给中央委员,请他们畅所欲言。”他没有表态,但那种深不可测的目光,让陈昭常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会后,陈昭常第一时间叫住了钱敏中,关起门来,少有地发了火:“谁让你说那些话的?!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钱敏中却一脸“忠直”:“总理,我是为您不平啊!袁子笃处处掣肘政务院,这次是他自己出了问题,正是我们反击的时候!我那些话,是说给陛下听的,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陈昭常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干才”,忽然感到一阵无力。047-0w*h=ly.c^om他明白了,钱敏中或许是真想为他“冲锋陷阵”,或许是想借机表现自己,攫取更大的政治资本。
但无论如何,这鲁莽的一枪,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把他推到了与袁子笃正面冲突的火线上,也把他放到了周鼎甲审视的目光焦点之下。
平衡,从来都是最微妙、最危险的艺术。
就在政坛暗流汹涌之际,勋贵集团内部也经历着剧烈的分化与挣扎,大元帅府参谋总长,同时也是革命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候补委员兼中央军委委员杜根鸿的府邸,书房的门紧闭着。这位以谨慎稳健著称的铁帽子侯,此刻正对着桌上几封信件,眉头紧锁。
在大封列侯之后,那些个在周鼎甲看来能力有缺陷的列侯要么随着周继业去了交趾,要么去了生产兵团,坐镇边疆,能留在北京和各个军区主军的要么是作风比较谨慎的,要么是资历相对较浅的,杜根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也是现在的军方领袖。
周鼎甲干这个活,压根也不顾忌,他告诉这些列侯,东汉刘秀和功臣善始善终,有三个原因,一是他和功臣们年龄相当;二是他的能力超过功臣;三是天下一统,功臣退居封地,不至于被各种乱事牵扯到。
所以你们还是退居封地或者到边疆比较好,这既是加强对边疆的领导,又是自保之道,杜根鸿深以为然,他也想去交趾封地,可周皇帝就是不让他走,所以他更加小心。
这些信,是几位和他关系不错的勋贵私下送来的,内容大同小异:对王德彪、李茂才等人的遭遇表示“同情”,对当前“扩大化”的反腐表示“担忧”,隐晦地希望他能出面,联络一些老兄弟,向陛下“集体陈情”,提醒陛下“稳定压倒一切”,“勿使功臣寒心”。
其中一封信甚至暗示,如果陛下执意如此,勋贵们“虽无力反抗,但心冷之后”,对新朝的忠诚和支持力度,恐怕会大打折扣。
杜根鸿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多年前战场上的一幕幕。
他和王德彪、李茂才在陛下的指挥下抗衡八国联军,当时,大家都很拼命,从感情上,他同情这些老伙计。从利益上,勋贵集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是……
他
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一角摆放的一本《资治通鉴》上。又想起周鼎甲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糊涂啊……”杜根鸿长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他拿起笔,铺开信纸,却没有回复任何一封来信。而是写了一份简短却措辞严谨的奏折:
“臣杜根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