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总督可自行调配现有资源。xindxs.@co-m”
财政部的官员读了一遍,批注道:”战时赋税调整,系全国统一政策,地方不得例外,否则有损帝国财政整体性。”
三份批注,三个部门,三种截然不同的官僚语言,但传达着同一个意思:你的问题,我们知道了,但我们不打算解决。
科尔帕科夫斯基把这三张回复文件并排摆在桌上,坐着看了很长时间。费奥多罗夫站在一旁,识趣地保持沉默。
”你知道吗,”总督最终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可怕,”我在中亚待了十一年。十一年前,我刚来的时候,当地人见了俄国军官,会低头,会绕道走,眼睛里有真实的畏惧。”他把三张文件叠起来,压在镇纸下,”现在他们见了我们,眼神里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费奥多罗夫问。
”蔑视。”科尔帕科夫斯基说,”一种经过仔细掩盖的、但确实存在的蔑视。”他站起来,走向窗边,”他们知道我们在欧洲吃了败仗,他们知道我们的援兵调不过来,他们知道……我们外强中干。yddxsw.~com”
”总督阁下,我们还有足够的兵力——”
”不够。”科尔帕科夫斯基打断他,”费奥多罗夫,我问你:如果明年夏天,中亚各族同时动手,从费尔干纳到哈萨克草原,从阿姆河到锡尔河,同时爆发起义,我们现有的驻军,能镇压多少个方向?”
费奥多罗夫沉默了。
”而且,”总督继续,”现在他们有了迫击炮。”他把这句话说得很慢,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迫击炮,从中国走私来的。”
他转向费奥多罗夫,”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中国人下了决心。不是小打小闹,不是边境摩擦,是系统性的、有战略目标的渗透。
而且中国人在西域有一个骑兵军团,还有两个生产建设兵团,可战的军人有几十万,中国还在疯狂的移民,疯狂的修铁路,他们一直在准备,一直在等待机会,等他们铁路修通……”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中亚地图,铺开,用手指划过那条细细的线——奥伦堡—塔什干铁路,那是整个中亚统治秩序的大动脉,”而我们这条线若是出了问题……”
他没有说完,但两个人都知道后面的话意味着什么。biqi~zww.&com
”再发一封电报。”科尔帕科夫斯基微微停顿,”给皇储的联络官。”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通过正规渠道,直接发。”
费奥多罗夫明白了:总督要越级上报,绕开那三个给他废话批注的部委官员。
”内容呢?”
”就说,”科尔帕科夫斯基终于把笔落下,一字一字写道,”中亚局势,已至千钧一发之际。若不立刻处置,帝国在亚洲的基石,将有倾覆之危。”
他写完,停笔,望着那几行字,叹了口气。
他知道,就算是这封越级的电报,多半也会在某个贵族秘书的桌上积灰。彼得格勒的大人们,正在为凡尔登、为东线、为巴尔干焦头烂额,中亚对他们而言,是帝国地图上一块遥远的、沉默的棕色区域,只要没有大规模的血流成河,就不值得分神。
但血,已经在慢慢积聚了。
……
黑龙江北岸,阿穆尔省,1915年12月。
零下三十八度。
这种温度,会在人的睫毛上结出白霜,会让步枪的金属部件变得又脆又滑,会让一个站在旷野里不动的人,在两个小时内死去。
但赵铁柱却潜伏在地面上,他是第七特种营第二中队的班长,虽然是班长,但已经享受副连长的待遇,山东人,二十三岁,身材不高,但十分结实。
脸上涂着白色的伪装油彩,趴在一道被风吹削出的雪坡背后,眼睛贴着望远镜,盯着前方约两百米外那座俄军哨卡。
哨卡是一个木制的岗亭,四周用带刺铁丝网围了一圈。里面有两个俄国兵,裹着厚实的羊皮大衣,正围着一个铁皮炉子烤火。
从望远镜里能看到,两个人的帽沿都压得很低,其中一个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和瞌睡在做拉锯战。岗亭里头透出的那点油灯光,像一粒快被风吹灭的火星子,在赵铁柱的镜片里显得格外渺小。
他缓缓收回望远镜,塞进怀里暖着,免得镜片再度起雾。然后向左侧的战士打了个手势——手掌向下压了两下,再向右一指。
十二个人,像十二道白色的影子,开始在雪地上缓缓移动。
他们穿着专门赶制的白布伪装服,外面是从当地猎户那里买来的白色鹿皮,鞋底包着几层厚
毛毡,踩在雪上,声音轻得像猫爪子。
每个人腰间别着一把匕首,手里握的是元年式步枪,后托上缠了布条防止金属冻住手,枪口塞了一小块干净的布头——不是什么消焰器,只是防止走路时枪管进雪。今晚的任务,最好是不要开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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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这个月里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