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胖乎乎的中校,脸色惨白,军装扣子都扣错了。dnsgom#.net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中校结结巴巴地问。
赵铁山没有回答,而是用流利的俄语反问:
“这里的总督在哪里?”
“总、总督在塔什干……”
“粮食仓库呢?”
中校指了指广场北面的一栋石砌建筑,赵铁山对阿里汗点点头:“带人去接管仓库。把粮食分给镇上的百姓,留足我们需要的,其余全部分掉。”
“明白。”
阿里汗带着一队人去了。
赵铁山转向中校,继续说:“听着,回去告诉你们的上级。哈萨克草原,不再属于沙皇了。这里的土地,属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如果俄罗斯军队再来,来多少,我们杀多少。”
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把俘虏带下去。
中校被押走时,还不敢相信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悍,这应该是西域的中国骑兵军团,怪不得他们可以在远东打败俄军……
赵铁山没有理会他的目光。z_haox|s_.net
他走上教堂的钟楼,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镇。街道上,革命军的士兵在维持秩序,哈萨克牧民和城镇的居民从家里走出来,好奇而畏惧地看着这些陌生人。
阿里汗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仓库里粮食很多,够全镇人吃三个月。还有武器,两百支步枪,五挺机枪,弹药也不少。”
“很好,”赵铁山点头,“分出一半粮食,立刻分下去。武器全部带走。”
“接下来怎么办?”
赵铁山望向西方,那是俄罗斯腹地的方向:“继续向西。我们的任务不是占领城镇,是制造混乱,牵制俄军。每到一个地方,分发粮食,武装当地人,然后继续前进。我们要让俄罗斯人知道,他们的后方,已经着火了。”
阿里汗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草原上的野火,风一吹,就烧遍整个草原。ka-k$a+x$sw_.co!m”
“没错。”
赵铁山从怀里取出一张简陋的地图,在上面标记了阿克莫林斯克的位置。地图上,从中国新疆的伊犁开始,一条箭头已经延伸到了哈萨克草原深处,箭头的前端,指向更西边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车里雅宾斯克,甚至更远。
这条火线,正在以沙皇政府无法想象的速度蔓延。
而在中亚的其他地方——乌兹别克斯坦的费尔干纳盆地、土库曼斯坦的卡拉库姆沙漠边缘、吉尔吉斯的山区——类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革命军分散的骑兵部队在当地反抗组织的引导下,袭击俄军哨所,夺取武器,分发粮食,然后消失在大漠或群山之中。
沙俄在中亚的统治,原本就建立在脆弱的军事控制和民族分化之上,当这两万精锐骑兵像楔子一样打入这个体系,整个结构开始摇晃。
塔什干的总督府每天收到十几份告急电报,但能派出的援军寥寥无几——西线吃紧,东线危急,中亚的“骚乱”在圣彼得堡的优先级名单上,排在很后面,而当他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火焰已经燎原。
……
1916年10月7日,基辅。
最后的时刻到了。
城市北面,伊尔片河防线在三天前彻底崩溃。被包围的第7集团军余部在弹尽粮绝后投降,三万名俄军士兵放下武器,走进了德军的战俘营。通往基辅市区的道路,就此洞开。
东面,德军已经渡过了第聂伯河,在河的东岸建立了桥头堡,炮兵阵地可以直接轰击城市东部街区。
西面和南面,虽然还有俄军在坚守,但防线已经被压缩到城市边缘,许多街区已经发生了巷战。
布鲁西洛夫将军的指挥部设在市中心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地下室里。这里原本是教堂的储藏室,现在堆满了地图、电报机和弹药箱。空气浑浊,混杂着烟草、汗水和血腥的气味。
将军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桌后,面前摊着一张基辅市区地图。地图上,红色的箭头从三个方向指向市中心,像一只正在收拢的爪子。
“将军,”参谋长走了进来,脸色灰败,“东区的守军……溃退了。德军已经占领了第聂伯河码头,正在向克列夏季克大街推进。”
克列夏季克大街是基辅的主干道,城市的象征。
布鲁西洛夫沉默了片刻,问:“还有多少预备队?”
“最后一个营,三百人。”
“派上去。守住克列夏季克大街,至少到今晚。”
“将军……”参谋长犹豫了一下,“
士兵们……已经连续战斗了四天四夜,没有休息,弹药也快打光了。很多人……在问,为什么还要守?”
为什么还要守?
布鲁西洛夫抬起头,看着参谋长。这位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有未擦干净的黑灰,军装的袖子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绷带。
“告诉他们,”布鲁西洛夫的声音很平静,“为了那些已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