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的人。88du|shuwan@g_.co@m为了基辅这座城市的尊严。也为了……给后方多争取一点时间。”
参谋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敬了个礼,转身出去。
布鲁西洛夫独自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外面传来炮声,很近,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然后是机枪的扫射声,步枪的齐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声音在城市里回荡,从各个方向传来,像一场死亡的合奏。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的攻势势如破竹,奥匈帝国的军队望风而逃。那时候,他以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俄罗斯将赢得胜利,他将成为民族英雄。
想起今年春天,当德军主力从西线调往东线时,他多次向上级请求增援,得到的回复是“坚持住,西线的盟友会发动进攻牵制”。但西线的进攻,如石沉大海。
想起一个月前,沙皇离开前线返回彼得格勒时,他看到的那些军官的眼神——那不是愤怒,是彻底的失望,一种“连皇帝都放弃了,我们还在为什么而战”的失望。j#inruta._com
现在,基辅要陷落了。
这座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城市,俄罗斯文明的发源地,即将落入德国人之手,而他,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耶维奇·布鲁西洛夫,将作为这座城市沦陷时的守将,被写入历史。讽刺的是,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出名”的时刻。
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年轻的中尉冲了进来,满脸是血,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受了伤。
“将军!”他的声音嘶哑,“德军……德军突破克列夏季克大街了!他们离教堂……不到五百米!”
布鲁西洛夫缓缓站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扣好每一个扣子,抚平衣领上的褶皱。然后,他从桌上拿起手枪,检查了弹匣,上膛。
“将军,您……”中尉愣住了。
“传令,”布鲁西洛夫的声音依然平静,“所有部队,向第聂伯河方向突围。la^nl_anxs.c*o$m能走多少走多少。我留下断后。”
“可是将军!您不能……”
“这是命令。”
布鲁西洛夫看着年轻的中尉,忽然笑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很疲惫的笑容。
“你还年轻,中尉。活着回去,告诉后人,基辅是怎么陷落的。”
他拍了拍中尉的肩膀,然后走出地下室。
地面上,教堂前的广场已经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弹坑,倒塌的雕塑,燃烧的车辆。远处,德军的灰绿色军装已经在街角出现,机枪的火舌喷吐着死亡。
布鲁西洛夫走到广场中央,站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巨大阴影下。
他举起手枪,对准了冲过来的德军士兵。
砰!
一名德军士兵应声倒地。
更多的子弹向他射来。
布鲁西洛夫感到胸口被重击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力量从身体里迅速流失,视野开始模糊,就这样,这位一战时期最杰出的将军战死在沙场,而随着他的战死,俄罗斯帝国也彻底敲响了灭亡的钟声!
基辅陷落的消息,在二十四小时内传遍了整个俄罗斯,电报从西南方面军残存的指挥部发出,经过明斯克、斯摩棱斯克,最后到达彼得格勒。当内政大臣颤抖着将电报呈递给沙皇时,尼古拉二世正在用早餐。
他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面前的餐盘,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冬宫广场,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广场上的哨兵像灰色的剪影,一动不动。
“陛下……”内政大臣小心翼翼地问,“是否要发布公告?”
“公告什么?”尼古拉二世没有回头,“公告我们失去了基辅?公告我们又损失了三十万军队?公告德国人现在可以直取莫斯科?”
内政大臣不敢说话。
“告诉新闻审查部门,”沙皇的声音很轻,但里面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任何关于基辅的消息,不许见报。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可是陛下,消息已经……”
“我说,不许见报。”
“……是。”
内政大臣退了出去。
尼古拉二世独自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作为皇储访问基辅时的场景。那时他还年轻,基辅市民夹道欢迎,鲜花抛向他的马车,欢呼声震耳欲聋。主教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为他祈福,称他为“俄罗斯未来的希望”。
现在,基辅在德国人手里,而他,是那个失去了基辅的沙皇。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
窗框。心脏剧烈地跳动,呼吸变得困难
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平静不下来。基辅陷落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而更可怕的是,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基辅陷落后的第三天,彼得格勒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细小而密集,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很快就在街道、屋顶、广场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涅瓦河开始结冰,河面上漂着浮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