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曾说过一句话:‘知识无国界,但学者有祖国。bx*kanshu.co~m’我们相信,真正的学者,其忠诚首先奉献给真理与科学。
中国愿意为这样的学者提供继续探索真理的土壤。至于政治……”他笑了笑,“中国只要求一点:遵守中国法律,不从事危害中国国家安全的活动。除此之外,学术完全自由。”
看着李景明乘车离去,伊帕季耶夫站在初春的庭院里,久久未动。妻子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弗拉基米尔?”
“我在想,”伊帕季耶夫缓缓道,“也许……这里真的可以成为新的开始。”
青岛工业研究院,高压化学实验室。
一周后,伊帕季耶夫已经站在了崭新的实验台前。房间宽敞明亮,通风良好,德国进口的仪器闪闪发光,电力供应稳定——这一切,在彼得格勒后期几乎是奢望。
他的助手团队有六人:两名是他从俄国带来的学生,四名是中国青年。kuaidubook.`co*m中国青年中,陈启元二十五岁,曾留学日本学习化学;林秀兰二十三岁,是北京大学第一批招收的女学生之一,主修化学工程;另外两人则是刚从天津北洋大学堂毕业的高材生。
语言是首要障碍。伊帕季耶夫说俄语,陈启元懂日语和英语,林秀兰懂英语和一点德语,两名中国毕业生只懂中文。最初的几天,实验室里充满了各种语言的混杂、手舞足蹈的比划和不断的查字典声。
但科学的语言是共通的。当伊帕季耶夫在黑板上写出反应方程式,画出设备草图时,年轻的中国助手们眼睛亮了起来。他们提问精准,虽然发音生硬,但显然经过了认真准备。
“教授,”林秀兰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夹杂着手势问,“您设计的这个催化剂,在高温高压下,会不会产生不可控的副反应?我们是否需要在循环系统中增加一个二次净化装置?”
伊帕季耶夫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子。cn=xi^ubao.net在他的祖国,女性进入高等学府尚属凤毛麟角,更别提进入实验室从事前沿研究了,而在这里……
他走到黑板前,用俄语快速讲解起来。陈启元边听边翻译成中文,林秀兰和另外几人飞快记录。讲到关键处,伊帕季耶夫索性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推导起热力学公式。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专注的面孔上:俄国老教授白发微颤,中国青年眼神灼灼。语言不通,但公式相通;文化不同,但对真理的追求相同。
一个月后,实验室成功完成了第一次高压催化合成试验,产出率比伊帕季耶夫在俄国时的最佳数据还高出五个百分点。
庆功宴上,李景明送来了一箱青岛啤酒,中国助手们好奇地品尝着这种带苦味的饮料,伊帕季耶夫则举杯用俄语说:“为了科学!”
陈启元翻译后,所有中国助手齐声用中文回应:“为了科学!”
那一刻,伊帕季耶夫感到一种久违的暖意。他失去了祖国,失去了在彼得格勒的一切,但在这里,在黄海之滨的这座城市,他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不是作为政治流亡者,而是作为科学家。
类似的故事,在1920年春天的中国多个城市同时上演。
在上海江南造船厂,来自俄国波罗的海造船厂的一批船舶工程师,与德国克虏伯派来的舰船设计师合作,开始绘制中国第一艘自主设计装甲巡洋舰的图纸。
俄国人带来了丰富的实际建造经验,德国人贡献了最新的水密舱和装甲技术,而中国工程师则在中间学习、消化、融合。
在汉阳兵工厂,俄国火炮专家米哈伊尔·彼得罗维奇改进了75毫米野战炮的炮闩设计,使其射速提高20%;同时,他从德国同事那里学到了最新的合金冶炼技术,开始试验用新型钢制造更轻、更耐用的炮管。
在正在筹划的西安飞机厂,几位曾在沙俄空军服役的工程师,还有被邀请的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斯基,凭着记忆和偷偷带出的图纸,开始尝试复制和改进“伊利亚·穆罗梅茨”重型轰炸机的设计。而德国来的空气动力学专家,则为他们带来了更先进的机翼理论。
据统计,到1920年6月,已有超过五千名俄国科技专家在中国各大工厂、研究院和大学就职。他们与同期抵达的约三千名德国专家一起,构成了中国工业化的“外脑”团队。
而中国自己培养的第一代现代知识分子——那些留学归国或在新式学堂毕业的年轻人——则如饥似渴地向这些“外脑”学习,同时充当着文化和技术翻译的桥梁。
这种“德国机器+俄国头脑+中国学徒”的模式,产生了奇妙的化
学反应,项目推进速度快得惊人,比如徐州兵工厂的重炮项目,虽然搞到了德国设备,但一直吃不透,此时已经搞出了第一门305mm岸防炮……
总理梁如浩在给皇帝的奏折中兴奋地写道:“洋匠之来,如久旱甘霖;俄才之至,似添翼猛虎。昔日十年之功,今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