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赤俄推行无神论,拆毁清真寺,迫害穆斯林。k=ansh~uguan@.c-om此次出兵,既是为国戍边,亦是为教护道。”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况且……陛下要的不只是西域安宁。他要的,是重新划定西疆,是将汉唐故土尽数收回。”
白崇禧与部下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4月中旬,部队抵达兰州,由于铁路运力紧张,白崇禧所部只能换乘骡马和骆驼队,他们领到了两百匹驮马和五十峰骆驼,用于运输弹药辎重,士兵们则需步行。
出兰州西门,真正的考验才开始。祁连山的积雪未化,山路崎岖,寒风刺骨。来自南方的士兵们第一次见识到西北的严酷:白天烈日暴晒,晚上气温骤降至冰点以下;水源稀缺,一人一天只有两壶水;沙尘暴来袭时,天地昏黄,寸步难行。
白崇禧坚持与士兵同甘共苦。每天行军结束,他亲自巡查营地,查看士兵脚上的水泡,安排病号骑骆驼。
晚上,他裹着毛毯坐在篝火旁,借着火光研究马元章给他的西域地图——上面标注着古地名:阳关、玉门、哈密、吐鲁番、龟兹、疏勒……每一个名字,都承载着千年历史。xggks.com
“营长,你说一千多年前,大唐的兵是怎么走到碎叶的?”
“靠两条腿,靠战马,靠信念。”白崇禧望着跳动的火焰,“那时没有火车,没有汽车,但他们走到了,并且镇守了百年。”
“那我们呢?能守住吗?”
白崇禧没有回答,但他觉得这场战争的意义,或许远超过他们这些前线军官的理解。
5月初,历经四十余天跋涉,部队终于抵达新疆哈密。
此时的哈密,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大军营。城外帐篷连绵数十里,操练声、马蹄声、驼铃声昼夜不绝。
街道上到处是军人:有关内来的“回民义勇兵”,有新疆本地的“生产建设兵团”,有来自蒙古的骑兵,甚至还有少数穿着英印军装的外国观察员。wano!p#en.c&o+m
更让白崇禧惊讶的是基础设施建设。哈密城外,铁路工地热火朝天——中国工人、俄国工程师(白俄)、德国顾问并肩工作,钢轨正以每天两里的速度向西延伸。
“那是通往迪化的铁路,”马元章解释,“陛下有旨:铁路修到哪里,大军的补给线就延伸到哪里。预计今年秋天,铁路就能通到迪化。”
在哈密休整五天后,部队继续西行。此时白崇禧的营已经减员近百人——大多是因病或冻伤不得不留下。但剩下的士兵,经过长途跋涉的磨炼,眼神中多了西北风沙淬炼出的坚韧。
终于,他们抵达了一个地图上标注为“碎叶”的地方,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来自关内的士兵都愣住了。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古城遗迹,没有李白诗中的浪漫意象,只有一片刚刚建立的军事要塞。原木搭建的营寨绵延数里,碉堡星罗棋布,炮兵阵地上的克虏伯重炮指向西方。
要塞外,是新开垦的农田,来自山东、河南的移民正在春耕;更远处,是望不到边的草场,蒙古牧民赶着牛羊。
“这里……就是碎叶?”黄绍竑喃喃道。
一个中国军官迎上来,敬礼:“白营长?我是碎叶前敌指挥部联络官张&治中。指挥部已接到通报,贵部将在碎叶整训半月,然后开赴河中前线。”
白崇禧回礼,忍不住问:“张联络官,这里真是唐代的碎叶城?”
张*治中笑了:“准确说,碎叶城遗址还在南方,这里原来叫作阿拉木图,是俄国人修建的军事和移民基地。”
他指向西方,“再往西六百里,就是浩罕汗国。现在俄军正在猛攻布哈拉,浩罕请求增援。贵部的任务,就是进入浩罕,协助训练当地军队,并最终参与布哈拉解围战。”
白崇禧望向西方。地平线处,天山雪峰连绵,在夕阳下染成金色。那里,将是他和八百广西子弟兵血战的战场。
5月下旬,白崇禧营越过边境,进入浩罕汗国。所谓的“国境线”,不过是两根木桩,浩罕方面派来迎接的,是一位名叫阿里姆·汗的将军——四十多岁,留着浓密的大胡子,穿着华丽的刺绣长袍,腰间却挎着一把德制毛瑟手枪。
“中国朋友,欢迎!”阿里姆的汉语生硬但热情,“真主保佑,你们终于来了!”
沿途所见,让白崇禧心情沉重。浩罕的村庄大多残破,许多房屋被焚毁,田地里杂草丛生,偶尔可见无人收敛的尸骨。村民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看到军队经过就躲进屋里。
“这些都是俄国人干得!”阿里姆咬牙切齿,“他们抢粮、抓丁…
…屠村。”
白崇禧深吸了一口气……抵达浩罕都城,白崇禧被分配到城西的训练营。训练营里已经有两千多名浩罕新兵,大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面黄肌瘦,穿着破烂的袍子,拿着老掉牙的燧发枪甚至弓箭。他们将被编成十个连,由白崇禧营的军官负责训练。
语言是第一障碍。浩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