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燃烧。k|akaw@x.c|o%m几十具村民的尸体堆在村口,男人、女人、孩子,有的被枪杀,有的被刺刀捅死。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抓住白崇禧的裤腿,用突厥语嘶哑地说:“水……水……”
白崇禧解下水壶,但老者已经咽气了。
“加快速度!”阿里姆怒吼,“必须在俄国人屠杀更多村庄前赶到布哈拉!”
但苏军显然知道了联军的动向。7月8日,中路纵队在距离布哈拉八十里的喀喇库尔遭遇俄军伏击。
战斗在清晨打响。俄军一个旅四千多人,依托丘陵地形构筑了防线,配备十多门机枪和火炮,联军前锋——三千浩罕骑兵——按照传统战法发起冲锋,结果在俄军交叉火力下伤亡惨重,半小时内丢下两百多具尸体败退。
“停止冲锋!构筑阵地!”白崇禧果断下令。
他的混成营迅速占据一处高地,挖掘战壕,布置机枪阵地。其他中国教官指挥的混成营也纷纷效仿,很快在战场左翼形成了一条临时防线。kya#nks.c^om
俄军显然没料到联军会打堑壕战。他们按惯例组织步兵进攻,结果在联军机枪和迫击炮火力下死伤累累。战斗从清晨打到傍晚,俄军发起五次进攻均被击退,伤亡超过五百人。
夜幕降临时,俄军主动撤退。
“我们赢了!”浩罕士兵欢呼。
但白崇禧清点伤亡时,心在滴血:他的混成营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人,减员近半。而整个中路纵队,一天战斗伤亡超过三千。
阿里姆召开军事会议,脸色难看:“俄国人只是前锋部队,主力还在布哈拉城下。照这个打法,等我们打到布哈拉,人也死光了。”
“不能硬冲,”白崇禧指着地图,“俄国人已经整修好一段铁路,可以源源不断调兵,我们必须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我们要组建骑兵突击队,深入敌后,破坏铁路、桥梁、仓库。不求占领,只求破坏。同时正面保持压力,但不强攻,拖住俄军主力。61#k&sw_.com”
阿里姆眼睛一亮:“就像狼群战术?小股部队不断骚扰?”
“对。而且……”白崇禧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动员当地百姓。俄国人的暴行已经激起了民愤,只要提供武器,很多村庄都会自发组织游击队。”
计划被采纳。接下来的半个月,战争形态发生了微妙变化。正面战场上,联军与俄军对峙,偶尔炮战和小规模冲突,但不进行决战。而在广大的农村和交通线上,无数小股骑兵和游击队神出鬼没,袭击俄军运输队,破坏铁路,焚烧仓库。
俄国人的反应是残酷的镇压。但凡发现支持游击队的村庄,一律屠村。但这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抗。到7月下旬,整个布哈拉周边地区,已经形成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7月25日,联军终于推进到布哈拉城郊。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布哈拉——这座拥有一千五百多年历史的古城,此刻已是满目疮痍。城墙被炮火轰出多处缺口,标志性的卡梁宣礼塔倾斜欲倒,老城区大片房屋化为废墟。但城头依然飘扬着布哈拉埃米尔的旗帜,守军还在抵抗。
城外,俄军的包围圈密不透风。战壕纵横交错,铁丝网层层叠叠,炮兵阵地上的重炮不时向城内轰击。
更可怕的是战场本身。两军阵地之间的无人地带,散落着数以千计的尸体,在烈日下腐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乌鸦成群盘旋,野狗啃食尸骸。一些尸体显然是被虐杀的:砍头、肢解、焚烧。
“地狱……”
白崇禧沉默地看着这片修罗场。他想起了中国古代的围城战——睢阳、襄阳、钓鱼城。但那些战场的残酷,恐怕也不及眼前万一。这是工业时代的战争,是机枪、重炮、毒气的战争,是消灭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战争。
阿里姆与其他联军将领商议后,决定在7月28日发起总攻。计划是:左翼三万部队牵制俄军右翼,右翼两万部队佯攻俄军左翼,中路三万精锐(包括白崇禧的混成营)主攻俄军中央防线,力求突破一点,与城内守军会合。
7月28日,凌晨四点。
炮兵准备开始了。联军集中了三百门各型火炮,对俄军中央防线进行了一个小时的饱和轰击。火光映红天际,爆炸声震耳欲聋,大地在颤抖。
白崇禧趴在出发阵地里,捂着耳朵,感受着炮弹从头顶飞过的呼啸。他身边是浩罕士兵哈桑——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不停祷告。
“怕吗?”白崇禧用刚学的突厥语问。
哈桑点头,又摇头:
“怕……但更怕俄国人打进我的村子,像对待布哈拉人一样对待我的家人。”
炮击停止的瞬间,冲锋号吹响。
“为了真主!为了布哈拉!冲啊!”阿里姆骑在马上,高举战刀。
三万士兵如潮水般涌出战壕。白崇禧的混成营在左翼,他拔出指挥刀:“第三营,跟我上!”
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