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对俄军的侧翼伏尔加下游草原和西西伯利亚南部发起了大规模的破袭作战。duanqingsi.ne`t
七天之后,在额尔齐斯河以西,西西伯利亚平原南部,库伦干草原,上演着一场规模空前、足以载入军事史册的骑兵会战。
一方是中亚联军的八万骑兵,在马兴华的指挥下,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冲击苏俄红军在额尔齐斯河以西的交通线、补给站、以及分散驻守的红军步兵部队。
另一方则是谢苗·布琼尼指挥的第一骑兵集团军主力,以及数个哥萨克红军骑兵师,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中方的部署,这些经历过苏俄内战的精锐之师早就严阵以待。
库伦干草原东部,一处无名高地。
中华革命军第二集团军骑兵第三师师长巴特尔,这是一个四十五岁的蒙古汉子,骑在一匹肩高超过一米六的顿河马上,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西南方向烟尘滚滚的战场。
他是牧奴出身,是革命军救了他,给他的家人分配了牧场,他在1901年参军,在东西蒙打过蒙匪,在东北打过哥萨克,一步步升迁为骑兵团长。xiaoshuohou.com
欧战爆发后,他作为先头部队进入外蒙,两年前,他率领一个多达万人的庞大外蒙骑兵集群,来到了桑斋湖一带驻守,他喜欢这片草原,比蒙古的草原更湿润,更肥沃,草长得更高,马跑起来更带劲。
但此刻,这片草原正在流血。
望远镜里,大约五公里外,他派出去的一个骑兵团正在与两倍于己的红军哥萨克骑兵缠斗。马刀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枪声如同爆豆般连绵不绝,不断有人从马背上栽倒,战马嘶鸣着四处乱窜,鲜血把翠绿的草地染成一片片暗红。
“师长!”参谋长陈启明——一个汉族军官,骑马从侧面冲来,脸上全是尘土和汗水,“二团那边压力太大!红军的布琼尼骑兵至少有三个团在围攻他们!要不要把预备队的一团压上去?”
巴特尔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三秒钟。81$ka_nshu.co~m
这三秒钟里,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数字:他手头有四个团,一个团在正面缠斗,两个个团在侧翼迂回还没到位,一个团是预备队。
而红军那边,至少五个团,而且布琼尼的骑兵是红军精锐中的精锐,马好,刀快,枪法准,战斗意志顽强。
如果现在把预备队压上去,可能能解二团的围,但如果红军的后续部队赶到,他的整个师都可能被缠住,脱不了身。
而他们的任务不是决战,是破袭——破坏红军的补给线,袭击他们的后方,牵制他们的兵力,不让他们安心修铁路。
“不压,”巴特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命令二团,向东北方向突围,与三团汇合。三团停止迂回,接应二团。一团不动,保持警戒,四团继续迂回。”
“师长!”陈启明急了,“二团可能会被吃掉!”
“那就吃掉!”巴特尔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如狼,“但我们不能把整个师都赔进去!执行命令!”
陈启明咬牙,调转马头,冲下山坡去传达命令。
巴特尔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二团在红军骑兵的围攻下,阵型已经开始散乱,不断有小股骑兵被分割包围,然后消失在马刀和枪口下。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望远镜的镜筒,指节发白。
那些都是他的兵,很多是他从蒙古带出来的老乡,跟他喝过酒,唱过长调,在严寒的冬夜里挤在一起取暖。现在,他正在命令他们去死,或者至少,去冒死的风险。
但他没有选择。
这场战争,不是蒙古人传统的袭扰战,不是打了就跑的游击战。这是一场国与国之间的正规战争,有战略目标,有战术要求,有牺牲指标。他必须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对红军最大程度的牵制。
望远镜里,二团的团长苏和——一个三十岁的蒙古汉子,巴特尔看着他长大的——突然举起马刀,高声呼喊着什么,然后带着身边最后几十名骑兵,向红军包围圈最薄弱的一处发起了决死冲锋。
马刀挥舞,血光迸现。
巴特尔闭上了眼睛。
三分钟后,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二团的残部——大约还剩两百骑——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与赶来的三团汇合,开始向东北方向撤退。红军骑兵紧追不舍,但被三团的掩护火力暂时阻滞。
二团出发时是六百骑,现在只剩两百。
巴特尔放下望远镜,深深吸了一口气,草原上硝烟和血腥的气味灌满肺叶。他调转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
“记录战报:骑兵第三师二团,于库伦干草原东部遭遇
布琼尼骑兵主力,激战两小时,毙伤敌约四百,自身损失约四百,完成牵制任务,现向预定集结地转移。”
传令兵快速记录,然后问:“师长,要请求集团军司令部增援吗?”
“不请求,”巴特尔说,语气平静得可怕,“告诉司令部,我师还能打。另外,派侦察连向南搜索,寻找红军补给车队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