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挡得住的!
而等到明年泥泞季节结束,利用这个冬天,又将有无数物资和几十万中国军民进入到西伯利亚铁路沿线,我们有足够的耐心!
还有一件事您可能不太清楚,在进行这场战争的同时,我国皇帝陛下正在进行规模空前的重工业发展计划,到1925年,我们将拥有800万吨钢铁,50万吨合成氨。xshb-ook.c-o!m
更重要的是,从恰克图到托木斯克2500公里的东西伯利亚铁路复线工程正在修建中,目前恰克图到北海,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伊尔库兹克段新国防铁路已经修通!”
两人对视,目光中充满了无声的较量。
最后,图哈切夫斯基移开了目光。他重新看向窗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战场,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疲惫:
“蒋将军,您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些军人,就像棋盘上的棋子。下棋的人坐在后方,喝着茶,看着地图,移动我们,牺牲我们,为了他们想要的结局。x+iaos@hu#oye$.*com而我们,只能前进,或者死去,没有选择。”
蒋方震沉默了片刻,走到他身边,往外望去,夜色渐浓,战壕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像地狱里闪烁的鬼火。更远处,红军的后方,铁路工地的探照灯亮了起来,在夜空中划出刺眼的光柱。
“至少,”蒋方震最终说,声音很轻,“作为棋子,我们要努力让自己死得有价值一些。或者,努力让自己……变成下棋的人。”
图哈切夫斯基转头看他,两人再次对视,这一次,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较量,而是一种奇异的、属于职业军人才懂的共鸣。
他们都经历过战争,都见过死亡,都明白,在宏大的战略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在泥泞、鲜血和恐惧中挣扎。
“我会把您的提议,转达给伏龙芝同志!”
“保重!”
两人握手,然后各自转身,在警卫的簇拥下,走下小山,走向各自的方向,而山下的堑壕里,尼古拉·伊万诺夫正在站夜岗。deng-y$anka!n.co-m他抱着步枪,盯着五十米外那片黑暗,耳朵竖起来,听着任何可疑的声响。
他不知道刚才山上有两个将军在进行一场可能决定他命运的谈话,他只知道,今夜很冷,他很饿,他很想家,以及,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在伏尔加河流域,萨马拉省,某村庄,这个村庄已经死了,不是被战火摧毁的,是被饥荒杀死的。
村口的道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的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有的还新鲜,但被乌鸦和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混合着尘土和绝望的气味。
安娜·彼得罗芙娜,这个三十岁的农妇,背着一个破布包袱,手里牵着一个五岁的男孩,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外的土路上。她另一只手拄着一根木棍,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倒下。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不,准确说,是三天没吃到像样的东西。昨天,她挖到了一些草根,嚼碎了喂给孩子,自己吃了些树皮。前天,她运气好,在一条干涸的小溪边找到了一只死老鼠,虽然已经发臭,但她还是烤熟了,和孩子分着吃了。
再往前,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丈夫在春天被征去当兵了,说是去打白军,再也没有回来。然后,征收队来了,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那是留到明年春播的种子——全部抢走了。队长说,这是为了支援前线,为了革命。
再然后,天一直不下雨,庄稼全都枯死了。
再然后,村里开始死人。
先是老人,然后是孩子,然后是女人,最后是男人。饿死的,病死的,自杀的。村苏维埃的主席也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教堂早就被拆了,神父被枪毙了。没有人组织救灾,没有人发放粮食,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亡。
安娜原本也想死,但看着身边这个孩子——他叫阿廖沙,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大得吓人,整天喊饿——她知道自己不能死。
至少,不能在这里死。
她听说,东边,哈萨克草原那边,有白军,有中国人,他们在收容难民,给吃的,给活干。虽然那是“反革命”的地盘,但总比饿死强。
所以,她收拾了家里最后一点能带走的东西——一件破棉袄,一个铁皮杯子,一把小刀,还有丈夫留下的一枚圣像挂坠——带着孩子,上路了。
走了多久?她不记得。五天?十天?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路上,她看到了更多的尸体,
更多的废墟,更多像她一样逃亡的人。有些人结伴而行,但更多人独自行走,眼神空洞,步伐蹒跚,像一群行走的骷髅。
偶尔,会有红军巡逻队经过。但那些士兵也面黄肌瘦,军装破旧,看到难民,只是麻木地扫一眼,就继续前进。
有时候,他们会拦住难民,检查证件,但大多数时候,他们什么也不做——也许是因为没有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