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元,在北京这个消费水平不低的城市,算是中等偏下,刚好够租一间单人宿舍、吃饭、偶尔添置衣物。x`wqx~s.com
这天发薪水,他照例去财务科领钱,回来一数,少了,少了一块八角,他皱眉,回去找财务科问。
财务科的小张拿出一份通知,递给他:”上头文件,所有在职人员,每月薪资扣除10%,强制购买'中华特别建设国债',期限五年,年息3%。”
吴明远看着那张通知,皱眉道,”3%?现在物价涨这么快,3%,等于白送啊……”
小张耸耸肩,表情无奈:”我也觉得不划算。但是上头的命令,谁敢不执行?”
吴明远把那张扣款通知收好,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国家缺钱,他知道。一五计划,他也听说了,大家都在谈,说要把中国建成工业强国,要追上英国德国。这些都是好事,他支持。
但是,凭什么从他这个月只有十八块钱的薪水里扣?一块八角,对于大老板来说,毛毛雨。la*n_l~anxs.co*m对于他,是好几天的伙食费。
他在心里嘀咕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那张通知折起来,压在桌角的文件下面,打开下一份公文,继续工作。
抱怨没用,生活还得继续。
同一天,北京,清华园附近的宴会厅,周皇帝正在请客,这不是什么正式的宴会,但来的人,个个都是周鼎甲的老部下、老兄弟——那些跟着他从底层一路打上来,如今或握兵权,或掌封地,或在朝廷要职上任职的第一代革命功勋。
圆桌,十二个人,没有歌舞,没有侍女,只有几碟家常小菜和两坛好酒,气氛起初是轻松的。这些人久未见面,互相问候,说说西伯利亚的战事,聊聊各自封地上的新鲜事,笑声不断。
直到周鼎甲放下筷子,拿起酒杯,站起来。
所有人立刻安静。
”来,先喝一杯,”他扫视了一圈,举杯,”为了大家的健康,为了帝国的将来。23d|aw+enxue.c+om”
众人起身,碰杯,一饮而尽。
周鼎甲把酒杯放下,重新坐下,表情也从轻松变得认真:”今天叫大家来,不是叙旧,是有正事要说。”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每张脸:”你们这些年,跟着我打天下,流过血,出过力,现在都有了爵位,有了封地,有了家业,也有了子孙。这是你们应得的!”
坐在他左手边的陈启苍闷声说:”陛下,您有话直说,对我们这些老部下,说话没必要绕弯子!”
周鼎甲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收住,继续说:”好,直说。我缺钱。”
宴席厅里,气氛微微一变。
”一五计划,你们也知道,要钢铁,要铁路,要电厂,要化工,要造船……这些钱,从哪里来?欧战期间赚了一些钱,从老毛子那里搞来了不少,又从洋人那里借了一些,但不够。”他停顿,”所以,我要跟你们开口了。”
正坐在他右手边、身材魁梧的张留忆,听到这里,习惯性地挺直了腰板,眼神警惕:”陛下,您是要……”
”要你们的钱,”周鼎甲直接说,”但不是白拿,我有更好的安排。”
他接着说:”我准备组建一个皇家工业财团,投资钢铁、电力、机械、石油。皇室带头出资,占最大股,同时邀请你们参股。你们把手里的闲钱,投进来,我们一起分红,一起做大。”
陈启苍皱眉:”陛下,咱们这些人,打仗在行,做生意……恐怕不行。要是亏了……”
”不会亏,”周鼎甲语气笃定,”你们不懂工业,我懂,我帮你们安排专人管。你们只需要出钱。出的钱,按股本每年给你们分红。这铁轨卖出去一吨,你们分一毫;这船出厂一艘,你们分一成;煤挖出来一吨,你们分几斤……”
他用这些形象的说法,一一对应到每个人的直觉上,看到几个人眼神开始活络起来。
”当然,”他话锋一转,”也有另一种选择:你们不投资,把钱放在家里。但我告诉你们,现在市面上的钱,每年都在贬值。放在箱子底下,过个五年,能买到的东西少一半。
而你们的封地,出产的东西要运出去,要加工,要卖到更远的地方,需要铁路,需要电,需要机器。这些,都要国家帮你们建。国家要建,就要钱。”
他端起酒杯,看着众人,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们是要把钱留着看它缩水,还是跟我一起,把这笔钱变成能生钱的机器?
还有我知道,一些人手里有金银,我接下来会颁布更加严格的禁金银令,允许举报,除非你们
能保证身边每一个人都是亲信,要不然,被人举报了,那就怨不得我!”
宴席厅里,沉默了大约有十秒钟。
然后,是陆廷辉第一个开口,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爽快说:”陛下,我投!上次分封,给我的那点年金,加上这几年封地的收益,大概有三十万。我全部拿出来!”
陈启苍一表态,其他人也陆续开口,有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