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氏纺织的二代传人——说:”少东家,这钱……放在银行里不行,在贬值。2c|yxs`w.com”
荣德生接过账册,翻了翻,眉头拧成一团:”我知道,朝廷为了大规模的重工业投资,已经加大了印钞,故意的。”
刘茂才压低声音:”那咱们……怎么办?”
荣德生想了想,说:”换。”
”换什么?”
荣德生把账册合上,语气平静而坚定,”把银行里的存款取出来,换成机器,换成原料,换成厂房。铁疙瘩不会贬值,纱锭不会贬值,地皮不会贬值。钱放在银行里,慢慢被朝廷收割;换成实物资产,至少能保住购买力。”
刘茂才倒吸一口凉气:”少东家,您是说……朝廷在用这个办法,从咱们手里拿钱?”
荣德生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有一件事,你听说了吗?陛下最近在召见各地资本家,说要出售一批国有工厂的股权……”
”听说了,听说还强制买国债。h-o`ng_t&eowd`.com”
”强制,”荣德生点头,”但强制的背后,有另一面。那些被出售的工厂——纺织厂、缫丝厂、农机厂——你知道有多好的底子吗?朝廷建了五六年,设备新,工人已经磨合熟练,渠道也有了。私人买进去,接手就能盈利。”
他停顿片刻,眼神变得深思:”而且,买了国债的人,据说在朝廷各项战争采购上会有优先权……”
刘茂才慢慢明白了,”这是一手打,一手拉?”
”是,”荣德生点点头,”朝廷缺钱,用的是最直接的办法:印钞,让你的存款缩水;买债,直接从你口袋里拿钱;卖资产,让你心甘情愿把钱交出来。”
他有些感慨,”但这是好事,前些年,陛下疯狂打压地主,逼着天下人投资工厂,有很多人不乐意,但结果呢?凡是听了陛下安排的人,这几年都赚得盆满钵满!
你记住,跟着陛下做,绝不会吃亏,别人不敢动,我动;别人看不清,我看清。s|ans$anyq~.com我们荣家不能只做纺织,我们也要进军重工业,这一块投资是大,但前几年钢铁厂多赚钱,一个10万吨钢铁厂投资几千万,两年就赚回来!”
“可那是战时?”
“你觉得陛下是安分的人?越南、缅甸迟早要打的!”
刘茂才倒吸了一口气,半晌才说:”少东家,您这话……是说,您打算响应朝廷的号召,买那些国有工厂?”
”不只买,”荣德生说,”还要去北京,当面见陛下,谈一个更大的买卖!”
与此同时,农村,山东,沂蒙山区,某集市,赶集的日子,集市上人声鼎沸。农妇王老栓媳妇陈氏,四十八岁,背着一篓自家腌的咸菜来卖,顺便要买几匹布回去给儿子做婚服。
她盯着供销社的门面看了看,这才怯生生的走进来,摸了摸那匹蓝色的粗布,问价:”掌柜的,这多少钱一尺?”
年青的供销社销售伸出四根手指:”四角。”
陈氏愣了一下:”上个月,你这布是三角五的!”
”上个月是上个月,”女销售不耐烦地摆手,”现在棉纱涨价了,什么都在涨,我们供销社是国家单位,集中采购,可以把价格打到最低,这不管是粮食、棉布还是其他百货,都是涨得最少的!”
陈氏皱着眉,在心里算了算:她们家今年秋粮和棉花卖了124块六毛五,加上家里之前存的,有四百多块,但要盖房子,买砖瓦木料,给儿子娶媳妇,紧巴巴的!
但现在,布涨价了,砖瓦木料都在涨价……她不懂什么通货膨胀,不懂什么货币超发,她只知道,手里的钱,越来越不经花了,得和当家的说一说,现在赶紧盖房子置办家业,要不然这东西越来越贵怎么办?
旁边,同村的李二媳妇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陈大嫂,你听说没?这东西都涨价,这供销社的收购价涨得不多呀!”
”谁说不是,”陈氏皱眉,”咱们种粮食,卖不上好价,可什么都要买,价格全在涨……”
李二媳妇叹气,”我问孙老板,他说这是皇帝在北面和老毛子干仗,还要修铁路,办工厂,钱都往那边流了,哪里顾得上咱们农民。”
“这办工厂是好事,前两年铁价很贵,今年就下来了不少……”
“这倒也是!”
陈氏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摸出四角钱,买了那匹布,她不知道这背后的逻辑,不知道这是国家刻意为之的政策,不知道那个她从未见过面的皇帝,正在用包括她和她丈夫在内的千千万万农民的廉价劳动和廉价粮食,来填补一个庞大的工业化资金黑
洞。
她只知道,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太多了,男人当兵,活着回来,分了地,家里现在有五十多亩地,粮食和棉花每年有不少产出,一家人能吃饱饭,大儿子结婚能盖新房,小儿子能读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这么过吧,皇上打洋鬼子总是对的!
与此同时,北京,司法部某科室,科员吴明远,每月薪水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