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等非必需进口品课以重税,后者则对投资钢铁、机械、化工、电力、科研等领域的资本给予大幅度的税收减免和政策扶持。16-x&i`aoshu|o.co`m
“用重税,给这虚火降降温,把一部分浮财收归国库,用于更紧要的地方。同时,引导资本流向真正强壮国本的领域。”周鼎甲很平静,“电影、杂志、舞厅,可以繁荣,但那只能是枝叶。国家的躯干,必须是钢铁、是机械、是技术、是强大的工业产能和战略储备。
我们要的,不是上海一个不夜城,而是让千百个城市、亿万百姓,将来都能享有真正的、踏实的安全与富足。”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那个醉生梦死的上海,就让它暂时醉着吧。它既是这个时代活力的证明,也是其病态的缩影。
我们需要它的活力,但必须警惕它的病态。下一步,”他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内陆的广大区域,“该把目光和资源,更多投向那里了,你去一趟荣军院,看一下那些伤残军人,与他们好好聊聊,这对接下来,你去西伯利亚,赢得军心很有帮助!”
“儿臣遵命!”
帝国荣军院,又一个效仿拿破仑的名字,这也很符合外国人对周皇帝的看法,这是一个活生生的拿破仑,而且与拿破仑不同,周皇帝外交能力更强,而且中国的体量更大,周边并没有真正能撼动周皇帝统治的国家,他已经彻底坐稳了!
作为周皇帝的儿子,周继业自然压力不小,开国明主的太子太难当了,每每翻看历史书,他就觉得头皮发麻,而周皇帝对他的要求也非常高。xxk~a~nshuwu.com
刚成年就被要求到处巡视,巡视见闻要写成详细的报告,回京之后,父皇会不断询问他的种种看法,后来他又被送到了交趾。
虽然身边是亲属和皇帝特意安排的大臣,但交趾之地瘴疠横行,还有一堆被赶过去的勋贵,他们是父皇的老兄弟,但一个个怨气不小,他既要监督,又要安抚,还要寻找勋贵子侄中表现不错的,以为未来臂膀,这对小小年纪的他要求很高……
再然后,他又回到了北京,先做父皇的小秘书,然后是负责对外技术引进的大秘书,再然后担任中德技术交流委员会委员、副主任,到处东奔西走,考察各个项目,好不容易回到北京,父皇又要他去西伯利亚,而且一去就是一年。r!u#we=nxs.co#m
相比较而言,他弟弟还有其他几个生活秘书所出的弟弟就轻松多了,父皇对他们是放养的态度,等大学毕业后就让出国留学,都规划了,都学科学或者工科,虽然他们开始有国公世子的头衔,但绝不让插手政治。
每每想到这些,周继业在倍感压力的同时,又稍感轻松,父皇这种态度,也让弟弟们早早死了心,他也可以做一个孝顺父皇,体贴父皇的好儿子,也可以安心做长兄,不用在忙活各项公务之余,还要担心这样那样的冷箭……
一边想着,周继业下了马车,这里原是一处前清贵族的庄园,高墙大院,古木参天。此时正好是春夏之交,一年最好的时光,院子里那几株百年老槐树枝叶繁盛。
周继业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军装,刻意低调,只带了四名便衣侍卫和随行书记官毛继业随行,疗养院的院长,一个留着短须、戴着金丝眼镜的军医少将,弯腰迎上来,手都有些抖:”太子殿下大驾,下官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周继业摆摆手,声音平和,”父皇说了,今日是私访,不用排场。把你这里最重的几个伤员,带我去见一见。”
军医迟疑了一下,像是在评估什么:”殿下……有些伤员,情形较为……”
”带我去。”周继业打断他,态度很坚决。
穿过两道回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消毒药水、棉被、以及某种说不清楚的腐败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周继业不动声色地微微屏了一下呼吸,随即若无其事地迈了进去。
这是一间专门安置”重创留治”伤员的病房,大约能容纳三十张床铺,此刻住了二十六人。
周继业环视一周,足足愣了三秒钟。
他见过战争的档案,见过地图上冷冰冰的伤亡数字,见过父皇书房里挂着的那些标注着推进箭头的西伯利亚战区地图。但他从未见过这些——这些数字背后真实的、活生生的、或者说已经残缺不全的人。
靠窗的床上,一个约莫三十岁的汉子,两条腿都截肢了,截到了膝盖以上。棉被摊在腹部,两截裹着白色绷带的残肢赤裸地露在外面,像两根被随意丢弃的、没有内容的布袋子。
那汉子正仰头盯着天花板,脸上没有痛苦,没
有哭泣,只有一种空洞的、令人窒息的平静。那是一种比痛苦更难以承受的表情——那是一个人,已经耗尽了所有感情之后,剩下的空壳。
旁边的床上,一个更年轻的士兵,右臂齐肩截去,左手的三根手指只剩下焦黑的根茬。他的脸上、脖颈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冻伤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