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对你们还可以客气,但若是失败,你们必然会被整肃,换上符合俄罗斯民族利益的新人!”
周鼎甲顿了顿,提到了斯大林,”斯大林现在已经掌握了实际领导权。xggdxs-.com他应该能赢得最终的权力斗争。他有手腕,有耐心,懂得在恰当的时机扮演恰当的角色。但他与列宁的差距,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他缺少那种能让全党心悦诚服的精神感召力。
他只能靠组织机器来巩固权力,而组织机器的运转,是要靠恐惧和利益来驱动的。这样的权力,不稳,他自己也清楚。所以,他会用更多的、更彻底的、甚至超出常人想象的手段来维持那个脆弱的平衡。”
“斯大林又是格鲁吉亚人,是一个小民族,他若想驾驭庞大的俄罗斯,必须迎合俄罗斯民族主义分子,所以他提出一国建成社会主义,说白了,就是让共产国际和你们这些人为了苏联的国家利益服务……”
卢森堡看到了一丝丝寒意,那寒意不来自北京的冬天,而来自周鼎甲那些话语。wo@de$sh*uc~h|e*ng.co%m她认识这个皇帝已经十几年了,听他说过他的无数次预判——而那些预判,绝大多数最终都印证了,而这一次的逻辑又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良久,卢森堡这才问道,“陛下,那您留住我们是为了什么?”
“我建立的这个政权有太多封建的东西,而现在这一套模式确实符合中国的现状,因为中国是一个农业国,农民是国家的主体,我的新政权根基是自耕农和军人。
但中国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正在进行中,速度飞快,等到了一定阶段,中国的生产力水平和社会结构就会发生明显的变化,到时候,国家就需要向民主社会主义转型!
我相信这才是未来,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就算能够活那么久,我也未必你们有能力推动大规模的变革,我需要你们做种种宣传,让民主社会主义深入人心……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因为中国三步走的宪政就等于民主社会主义!”
话说到这个层次,卢森堡深深的点了点头,“陛下放心,我会向德共流亡者通报,别人我不知道,我一定会留下来,不断宣传民主社会主义!”
“好,多谢您的理解!”
周鼎甲的吊唁电报发出的第三天,苏联方面的反应传来了。x~ka#nshu#j|un~.c&o|m大使馆转告,苏共中央收到电报,在礼节上给予了回复,但据线人报告,党内高层私下的反应,则是一片怒骂——”中国皇帝反动透顶”、”厚颜无耻的阶级敌人假惺惺的伪装”、”用吊唁的名义为他的反动统治涂脂抹粉”……
周鼎甲听说后,只是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告诉卢森堡,托洛茨基,没有出席列宁的葬礼。
据说是生病,据说是行程仓促,但没有人真正相信这个说法。托洛茨基,这个红军的缔造者,这个与列宁并肩战斗了多年的同志,在导师的最后时刻,缺席了。
卢森堡听说后,愣了良久,此时此刻,她越发相信,周鼎甲那不是预判,而更像是——一种冷静的、无情的目击……
1924年2月末,就在英国承认苏联后不到一个月,高桥是清这位日本内阁重臣,久历宦海的老狐狸来到了中国,他此行的使命,说难听一点,就是来”乞讨”的。
地震之后的日本,惨烈得令他这个经历过明治维新、见过中日战争、熬过一战萧条的老人,也感到深深的心痛。
东京横滨的废墟,十万具焦尸,超过三百万的难民,五十五亿日元的经济损失——这是一场将近二十年的国家积累几乎一笔勾销的灾难。
高桥心里清楚日本这些年的底细。中日战争的惨败,让日本在亚洲的战略主动性一蹶不振,靠着英国人的贷款和一战的出口红利,日本才勉强完成了初步的工业化。但那个工业底子,说到底还是薄,还是脆——一场地震,就暴露出所有的虚弱。
来中国之前,大藏省的官员给他列了一张清单:希望中国降低对日进口关税;希望中国提供五千万日元的低息贷款;希望中国开放更多的港口商埠给日本商船优惠停靠……
高桥看着那张清单,沉默良久,然后用红笔在每一条后面,都打了一个问号。他不是没有常识的人。那个周鼎甲,那个把整个东亚棋盘搅得天翻地覆的中国皇帝,会无缘无故地对日本慷慨解囊吗?
他来,更多是探听虚实。中国在大震之后究竟有没有趁火打劫的心思?不少在华朝鲜人给周皇帝上书,日本政府是知道的,十分紧张!
在清华园,周鼎
甲以一种令高桥微感意外的平和姿态接见了他。没有刻意的冷淡,也没有刻意的热情,只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像一位颇有耐心的、听取对方陈述的主考官。
高桥用他刻意放低了的、谦逊而略带请求意味的语气,将那张清单的核心诉求,用外交辞令包裹着,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