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问题,愣了片刻,然后认真回答。28lu.n&et讲座结束后,他私下对助手说:”这个皇帝……比我在美国给任何一家工厂老板讲课时,都更专心,问题也更到位。如果他坐在匹兹堡的工厂里,我会以为他是一个搞了三十年生产管理的老手。”
讲座结束后,周鼎甲亲自为翻译整理的讲义写了序言,序言不长,但言简意赅,最后一段写道:
”工业之强,非仅在于机器之多寡、钢铁之高低,更在于每一道工序之精准、每一件产品之可靠。
国产之机,或暂逊于洋货,但若能以科学之法持续改进,以严格之制度约束品质,则日积月累,终可与列强并驾齐驱。希国中各厂,以此为镜,不懈自强。”
这篇序言会同讲义被印发各大工矿企业,贴在厂区告示栏上,和当年那些”奋进”、”报国”的标语并排悬挂,但内容更实在,更具体,让工人和管理者都能看懂。
讲座之后,周鼎甲宣布正式成立国家标准与质量管理委员会,直属他亲自领导的大元帅府,直接对他负责,委员会主任是总装部长出身的戴嘉伟。a!i$tingxiao=s|h`uo.=com
委员会的任务清晰而严厉:制定和进一步细化各类工业产品的国家质量标准,建立统计质量控制方法,在全国主要工业区设立质量检验中心,对不合格产品进行抽检追溯,追究工厂管理者责任,并执行军法。
”追究责任”、“执行军法”这两个词,在帝国的语境里,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官话。去年”铁纪”风暴的记忆还新,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各工厂的管理层,在政令下发后的一周内,迅速组织了史上最认真的内部质量检查——不是为了改善产品,起码在最初,更多是为了不让自己被检验中心抓到把柄。
但在周鼎甲看来,这也没关系。先从怕罚开始,再到真正懂得为何要做好,这本是管理改革的必经路径。
只要开始,就有希望……
也就在美国质量专家成为周皇帝座上宾的同时,美国公使雅各布·舒尔曼收到了来自中方的一份正式请求文件,内容是关于从美国进口一批大型石化设备的商务谈判——具体来说,是用于大庆油田配套炼油厂的蒸馏塔、催化裂化装置,以及配套的仪表控制系统。kanshuhou.&c-om
这是一笔数字不小的大单,涉及多家美国工业设备供应商,包括标准石油旗下的工程子公司和几家独立的仪表制造商。
舒尔曼同时接到的,是中国外务部的一份口头传话,请他安排一次非正式的私人会见,周皇帝有话想对他说。
清华园偏厅,炭火暖融融的。周鼎甲看着舒尔曼,开门见山,表情却有些罕见的、用”恼火”来形容并不为过的情绪。
”舒尔曼先生,”他用他那已经相当流利的英语直接开口,”朕现在很不高兴。”
舒尔曼礼貌地等待着。
”英国工党上台了,麦克唐纳先生。”周鼎甲说,语气里含着一种按捺的讽刺,”他承认了苏联,和他们进行建交谈判……
舒尔曼谨慎地点点头:”是的,陛下,这个消息我们也在关注。麦克唐纳政府的外交取向……与前任相比,确有不同。”
”不同?”周鼎甲重复这个词,缓缓道,”朕在北方辛辛苦苦,顶着巨大的压力,用无数钱粮和兵力,把布尔什维克的势力挡在中亚以北。
中国成了整个东亚乃至全球反布尔什维克扩张的最大屏障,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结果,英国人转脸就跟苏联握手,准备建交?英国人这是出卖!这是叛变!”
他怒不可遏:”美国对此是什么看法?是跟在英国之后,也承认苏联吗?还是继续原来的政策,若是前者,朕何必保留高尔察克?若是后者,那么,朕认为,现在是建立一个正式的、有约束力的防范布尔什维克联盟的时候了。
中美法,至少是中美,应当有一个明确的协调机制,在对苏立场上形成合力,而不是各自为政,让苏联人有机会逐一渗透、分化。”
舒尔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提议,他早已料到皇帝迟早会提,也已经备好了措辞。
”陛下,”他慢慢道,”美国政府深为理解帝国在对苏问题上的付出与立场,对此抱有高度的尊重与感谢。然而……您知道,美国目前的政治环境,'孤立主义'的声音在国会和民间都相当强大。
任何正式的多边军事或政治同盟,在华盛顿都极难获得通过。这不是立场问题,而是国内政治的现实制约。”
周鼎甲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靠回椅背:”孤立
主义。”
”是的,陛下。”
”那么,”周鼎甲的语气变得平淡,”苏美之间那个已经悄然启动的贸易合作,也是孤立主义的一部分?”
舒尔曼这一次真的沉默了片刻,才道:”陛下,那是纯粹的商业往来,与政治立场无关。美国工商界……有其自身的商业逻辑,而据我所知,中苏也有类似的贸易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