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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用烟斗指着东南亚:“你看,中国和日本,害怕我们。害怕我们的思想,害怕我们组织的工人。所以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用最虚伪的借口,也要扑灭任何可能与我们有关的火苗。这说明了什么?”
契切林思索着:“说明……资产阶级的恐惧?”
“说明我们的力量,已经让他们坐立不安了。他们越是这样不择手段地反cp,就越能证明我们道路的正确性,越能教育全世界的无产阶级,看清这些帝国主义者和他们的走狗的真面目。”
他转身,看向办公桌上那一叠关于英、意、法等国相继承认苏联的报告,语气带着一种掌控感的满足:“看看欧洲。麦克唐纳的工党承认了我们,意大利紧跟其后,现在法国左翼联盟上台,建交也是迟早的事。
资本主义世界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在恐惧和利益之间摇摆。中国和日本跳得这么高,反而会让欧洲那些真正聪明的资本家想想——不能把我们逼急了!”
契切林明白了斯大林的意思:“您是说,他们的行动,客观上可能促使欧美在建交问题上……妥协?”
“妥协,或者至少是更谨慎的平衡。301@bo`o%k.-com”斯大林坐回椅子,“通过东南亚殖民地敲打欧洲,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告诉我们在菲律宾、印度支那、暹罗、缅甸的同志……是时候,让火焰烧得更旺一些了。既然中国皇帝和日本军阀喜欢用‘布尔什维克威胁’当借口,那我们……就给他们真正的威胁看看。”
他的目光投向东方,那里有广袤的土地和无数被压迫的人民,“让帝国主义在镇压中耗尽精力,在恐惧中露出更多破绽。而我们,继续巩固国内,等待时机。”
在菲律宾,马尼拉湾北岸,圣米格尔糖厂区。
超过三千名糖厂工人和码头装卸工,在萨克达尔党的秘密组织下,走出了车间和码头。wa%x^s-w.=c^om他们肤色黝黑,大多赤着脚或穿着破烂的草鞋,身上是洗得发白、浸满汗渍的粗布工装。男人们沉默地站着,女人们用头巾裹着脸,眼神里既有恐惧,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队伍前方,几个年轻的本地知识分子站在临时搭起的木箱上,用他加禄语和磕磕绊绊的英语交替呼喊着:
“同胞们!美国老板给我们多少工钱?一天不到半个比索!够买几斤米?”
“我们每天工作十四小时,机器不停人不停!中暑昏倒就被扔出去!”
“看看这糖!是我们用血汗榨出来的,可钱都进了纽约银行家的口袋!”
“菲律宾人的土地,菲律宾人的糖,应该属于菲律宾人!”
人群开始骚动,压抑的怒火在炽热的空气里积聚。有人高举着粗糙的手写标语:“八小时工作!翻倍工资!”
“结束美国剥削!”
“菲律宾独立!社会主义万岁!”
糖厂的美国经理约翰·卡尔森站在办公楼二楼的阳台上,拿着铁皮喇叭,脸色铁青地呵斥着:“回去工作!立刻!否则全部开除!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回应他的是人群中爆发出的更大声的怒吼。不知是谁先扔出了一块石头,砸碎了办公楼底层的玻璃窗。这像是一个信号,工人们开始向厂门涌去。
早已守候在厂区外的马尼拉警察和美国驻菲陆军士兵,吹响了刺耳的警哨。戴着白色头盔的警察排成队列,举起包铁皮的警棍。美国士兵则平端着春田步枪,枪口对准人群。
“最后一次警告!散开!”警察局长用英语高喊。
但人群没有退却。几个年轻的萨克达尔党成员带头向前冲,试图推开拦路的警察。冲突在瞬间爆发了。
警棍挥舞,砸在头颅、肩膀、脊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工人们用拳头、石块、随手捡起的木棍还击。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伤者的哀嚎混杂在一起。美国士兵朝天鸣枪,清脆的枪声非但没有驱散人群,反而激起了更激烈的反抗。
鲜血开始染红糖厂前的土地。一个年轻的码头工人被警棍击中太阳穴,软软倒下,再也没能爬起来。他的死,像汽油浇在了火焰上。
“杀人啦!美国人杀人啦!”
“跟他们拼了!”
混乱迅速升级,从糖厂区蔓延到附近的码头和仓库。有人点燃了堆积如山的甘蔗渣,浓烟滚滚升起。抢劫和破坏开始发生,几家美国商人经营的商店被砸开。
与此同时,在吕宋岛中部的内格罗斯岛和班乃岛的甘蔗种植园,更暴力的事件正在发生。长期遭受种植园主残酷压榨的
佃农和季节工,在得知马尼拉罢工的消息后,自发或有组织地行动起来。
他们手持砍刀、镰刀和土制猎枪,袭击种植园主的庄园,焚烧账册,抢夺粮食,将几个臭名昭著的地主或监工吊死在芒果树上。
“土地归耕者!”
“赶走吸血鬼地主!”的口号,在热带雨林和甘蔗田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