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督伦纳德·伍德将军在总督府里接到雪片般飞来的告急电报,一方面紧急调派更多军队前往镇压,另一方面咬牙切齿地给华盛顿发电报:“……毫无疑问,布尔什维克瘟疫已经登陆菲律宾。di!ngdi#an@shu+k|u.co*m
萨克达尔党明显受到莫斯科指使,其口号与手段与俄国如出一辙。请求授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扩大军事管制范围……”
而在法属印度支那,西贡郊外,同奈橡胶园。数百名来自越南和柬埔寨的胶工,聚集在种植园管理处的法式小楼前。
他们比菲律宾的糖厂工人更沉默,眼神里的苦难也更深沉。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恶劣的工作环境,让许多人佝偻着背,面色蜡黄。
印支共的组织者混在人群中,用低沉的越南语说着:“法国人用我们的血汗浇灌他们的汽车轮胎!”
“每天割胶六百棵,工钱不够买一升米!”
“病了就被扔出营地,像死狗一样!”
“阮爱国同志告诉我们,要团结,要斗争!”
管理处的法国经理和监工们惊慌失措,他们从未见过这些“温顺的苦力”如此一致地行动。nia$oshuw.!com电话线被切断了,派去报信的人在半路就被拦下。胶工们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增加工资50%,每天工作不超过10小时,提供基本医疗,废除体罚。
谈判僵持到午后,法国人假意应允,暗中却派人从后门溜出,前往西贡求援。
当天傍晚,三辆满载法国外籍军团士兵的卡车轰鸣着冲进橡胶园。这些来自北非、东欧的雇佣兵跳下车,二话不说,端起勒贝尔步枪就向聚集的工人开枪。
枪声撕裂了雨林的宁静。毫无准备的工人四散奔逃,但子弹比人跑得更快。十几人当场倒在血泊中,更多人受伤。橡胶园瞬间变成了屠杀场。
血腥镇压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第二天,西贡城内的码头工人、纺织工人和黄包车夫宣布总罢工,声援橡胶园的同胞。ks*wxs&.or#g
学生们走上街头,散发传单,高呼“打倒法帝国主义!”
“越南独立万岁!”。
法国殖民当局宣布戒严,军警与示威者在街头爆发激烈冲突,砖块与子弹齐飞,城市多处起火。
而在更遥远的老挝山区和越北山区,情况则更加复杂。多个村寨突然出现了自称“解放武装”的游击队,他们装备简陋,多是土枪和砍刀,但熟悉地形,神出鬼没,袭击法国人的巡逻队、税务所和偏远哨站。
他们不仅提出反抗殖民统治的口号,还宣传土地改革,将法国人授予当地封建主的土地契约当众焚毁。
法国远东情报部门很快提交了一份令巴黎头疼的报告:“……这些武装分子受到境外势力支持迹象明显。其部分装备非本地所能制造。
有可靠情报显示,活动在越老边境的几股武装,与中国交趾的勋贵存在联系,可能通过边境走私获得资助和训练。这些中国边疆贵族对法国在印度支那的存在始终抱有敌意……”
法国总督梅兰气得摔了杯子:“中国人!又是中国人!他们在婆罗洲玩火,现在手又伸到印度支那来了!这是有预谋的、全方位的挑衅!”
混乱也延伸到暹罗王国,暹罗是东南亚唯一保持独立的国家,但并不意味着它置身于时代浪潮之外。
年轻的国王拉玛七世帕恰迪波即位不久,正试图在传统王权与现代化改革之间寻找平衡。然而,来自外部的思想风潮,正悄然侵蚀着这个古老王国的社会基础。
曼谷至北榄的铁路工厂和几家大型碾米厂,是暹罗最早出现现代产业工人的地方。这些工人大多来自破产的农民家庭,工作辛苦,收入微薄,开始接触通过各种渠道流入的报纸和小册子——有些来自英属缅甸,有些来自法属印度支那……
这一天,铁路工厂的工人在发放工资日发现,原本许诺的加班费又被克扣了。积压的怨气终于爆发。
在几个读过些书、胆子较大的工人带领下,两千多名铁路工人和邻近碾米厂工人联合罢工,堵住了工厂大门和附近的铁路道口。
他们的要求相对温和:足额发放工资和加班费,改善车间通风和饮水条件,受伤应有治疗。并未直接提出政治性口号。但罢工本身,在这个以国王为绝对权威、社会阶层分明的国度,已足够震撼。
王室和军方高层被惊动了。披耶·帕凤裕庭将军等保守派将领主张立即武力清场,“以儆效尤”,认为任何形式的集体抗争都是对王室权威的挑战,且可能受到“赤色思想”蛊惑。
但受过西方教育、相对开明的披
耶·玛努巴功等文官则持谨慎态度,认为暹罗正处于国际目光注视下,强行镇压可能损害国家形象,给外国干涉提供口实。
他们建议国王采取怀柔政策,责令工厂主满足工人部分要求,同时加强舆论管控和对“危险思想”的排查。
拉玛七世在皇宫中彻夜难眠。他既担心工潮蔓延动摇国本,又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