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站的守军大部分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已经成了俘虏。仓库里的弹药、食物、燃料,数量惊人——英军在这里储备了足够第11步兵师作战两个月的补给物资。
"点火,"李建国命令,"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烧掉。"
橙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将整个补给站吞没。
远处,英印第11步兵师的营地里,士兵们被火光和爆炸声惊醒,乱成一团。随后,中路部队的主力赶到,从南面和北面同时对第11步兵师发起了攻击。
战斗从黎明一直打到正午。
第11步兵师的士兵们是印度尼赫鲁一代的印度人,他们中的许多人对为英国打仗本就没有多少热情。当中国的飞机出现在天空中,俯冲轰炸他们的阵地,当中国的坦克从丛林里隆隆开出,当前方和后方同时传来枪声,当军官们的命令彼此矛盾、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他们中的很多人做出了一个理性的选择——扔下步枪,举起双手。
但也有一部分人选择了抵抗。
印度第11步兵师的第17旅,在旅长马登尼准将的指挥下,组织了一次顽强的防御。他们利用橡胶园的树行和沟渠建立了简易阵地,用机枪封锁了中国步兵的推进路线。中国步兵冲了两次都没有冲上去,然后他们叫来了空军。
半个小时后,三架中国空军的俯冲轰炸机出现在橡胶园上空。
马登尼准将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飞机,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命令士兵分散隐蔽。但橡胶园里虽然树木密集,却挡不住从天而降的炸弹。
第一枚炸弹落在了第17旅的临时指挥所附近,将那栋橡胶园工人的小屋炸成了碎片。第二枚炸弹直接落进了一处机枪阵地,将整个阵地连同机枪手一起掀上了天空。第三枚炸弹命中了一辆正在撤离的弹药车,巨大的二次爆炸将周围二十米内的一切都摧毁了。
马登尼准将在混乱中被弹片击中了肩膀,鲜血浸透了他的军装。他的副官扶着他,大声喊道:"准将,我们必须撤退!"
"往哪里撤?"马登尼咬着牙问。
"不知道……北边有中国人,南边也有中国人,东边是丛林……"
马登尼明白了。他们被包围了。
"收拢部队,就地防御,"他艰难地说,"等待联络总部。"
但他的无线电已经在轰炸中被炸毁了。
第17旅的抵抗又坚持了六个小时,直到天黑之后,弹药告罄,伤亡超过一半,马登尼才不得不下令投降。第11步兵师的大部分部队,最终在五月六日全军覆没。其中一部分人成了俘虏,一部分人在丛林里迷失了方向,还有一部分人最终逃到了南方的英军防线,带去了溃败的消息。
韦维尔接到消息,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反击计划,在中国的机动穿插战术面前彻底崩溃了。英印军几个师的部队,在组织了几次尝试性的反击后,全都遭到了中国空军的狂轰滥炸。
中国飞机低空掠过,机枪扫射行军中的部队,炸弹落在阵地和公路上,将整段整段的公路炸成弹坑。卡车被炸毁,补给被切断,通信被打乱。试图组织防线的英军指挥官发现,他的命令还没传达到前线,阵地就已经被中国的脚踏车部队绕过去了。
更令人绝望的是,无论他们退到哪里,都发现中国人已经在他们的前面了。
中国的作战方式让英国指挥官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适。这不是他们学校里教的那种战争,不是西线的阵地战,不是沙漠里的装甲战,这是一种全新的东西,一种用速度和机动性彻底瓦解防御体系的战术。而英军的训练和装备,完全不是针对这种战术的。
到五月初,整个马来亚北部已经完全落入中国之手。
许世勋站在北马的制高点上,手持望远镜,南望群山。马来半岛的郁郁葱葱在阳光下显得平静而美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在这片丛林里,数千名英印军士兵的尸体和数百名战俘,见证着在过去两周内发生的一切。
许世勋回到哥打巴鲁的临时指挥所,发现门口等着一群人,这群人约有二三十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整洁的白色唐装,手里拄着一根藤条拐杖,头上戴着一顶毡帽。他见到许世勋,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许司令,我是哥打巴鲁华人商会的会长,陈振南。"他说的是带着南洋腔调的普通话,清晰而流利,"我代表马来亚北部所有华人,来见您。"
许世勋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进来说话。"
陈振南带着两名代表跟着许世勋走进指挥所。其余的人留在门外等待。
"有什么事,直说吧,"许世勋坐下,对陈振南说。
陈振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司令,我们华人在马来亚生活了几代人,从曾祖父那一辈就来了。英国人来之前,这片土地上的苏丹统治,对华人并不友好,我们一直是受欺负的那一批。英
国人来了之后,情况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多少,我们始终是二等公民。"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许世勋的表情,继续说:"我们听说,暹罗想要马来亚北部——吉打、玻璃市、吉兰丹这些地方,以前确实曾经是暹罗的附庸国。但是,司令,这里的华人有二十多万,我们不想被暹罗人统治。暹罗人对华人也不好,那边的华人你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许世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陈振南,"我们的请求,"陈振南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是希望马来亚在我们的领导下独立,不要把我们交给暹罗。我们是中国公民,可以帮助革命军维持地方秩序,可以帮助中革命军打仗,可以提供情报,可以筹款,可以……"
"停一下,"许世勋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
他想了片刻,然后说:"关于马来亚北部的政治地位,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明白吗?这是政治和外交事务,不是我一个军人能做主的。但我可以向上面转达你们的意见。这一点,我答应你。"
陈振南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光。
"至于现在,"许世勋继续说,"我可以做一些实际的事情。"
他走出门外,对着院子里的后勤参谋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对陈振南说:"我会把缴获的一批武器和弹药交给你们,让你们组建一支维持地方治安的武装。这支武装负责维持马来亚北部各城镇的秩序,防止土匪和乱兵骚扰百姓。"
陈振南立刻明白了许世勋的意思。这批武装,不仅仅是"维持地方治安"那么简单。
"明白了,司令,"陈振南再次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我们明白该怎么做。"
许世勋点点头,然后加了一句:"那些亲英的苏丹,还有带枪的亲英马来人武装,必须放下武器,如果他们不配合。你告诉我,革命军会消灭他们。"
"是的,司令。"
陈振南走出指挥所,面对等待的人群,他高叫了一声,“诸位,我们的好日子到了!”
随后,马来亚北部的政治生态开始发生迅速而根本的变化。华人武装接管了各个城镇的治安,亲英的苏丹和他们的随从在压力下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