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事情，我就告辞了。"
杜勒斯也站起来，和他握手。
中国大使转身离开，步态从容，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普通的外交礼节会面。
门关上后，杜勒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副手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他一直在隔壁旁听。
"国务卿先生，您觉得中国会听进去吗？"
杜勒斯摇头："不会，这位大使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什么都不做。"他说，"我们已经尽到了对英国的义务。接下来就看英国自己了。"
杜勒斯拿起那份谈话提纲，看了一眼，然后扔进了废纸篓。毫无意义的一次谈话。中国根本不在乎美国的威胁。或者说，中国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美国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他们的决定……
四月四日，上午九点，北海机场，十二架轰4T战略轰炸机整齐排列在停机坪上。
每一架飞机都刚刚完成了最严格的检查。发动机、电子设备、液压系统、武器挂架，所有零部件都被检查了三遍。其中四架轰4T的机腹下方，各自悬挂着一枚东风1T短程巡航导弹。
导弹长度超过八米，直径接近一米，表面涂着暗灰色的油漆。导弹的前段是一个钝头锥形的弹头舱，里面装着三十万吨当量的核弹头。
三十万吨。
比都灵和埃森那两颗原子弹的威力大十五倍。
其他八架轰4T没有挂载导弹，但每一架都满载着自卫武器和额外的燃油。它们的任务是护航，确保那四架挂弹轰炸机安全抵达发射位置。
机场指挥塔里，作战指挥官站在沙盘前，看着标注了航线的地图。
"大复仇计划。"他对着面前的飞行员们说，"目标是英国的四个核心城市。伦敦、曼彻斯特、伯明翰、朴次茅斯。"
他用指挥棒点着地图上的四个红点。
"伦敦是政治和金融中心，摧毁它就是摧毁英国的心脏。曼彻斯特是轰炸机制造中心，摧毁它就是摧毁英国的空军产能。伯明翰是综合军需中心，摧毁它就是摧毁英国的陆军补给。朴次茅斯是海军基地，摧毁它就是摧毁英国的海上力量。"
飞行员们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四个小组，各负责一个目标。"指挥官继续说，"如果运气好，四枚导弹都成功发射，那就全部打出去。如果遇到强烈拦截，至少要保证一枚导弹命中目标。"
他环视着所有人。
"这不仅是一次军事行动，更是一次历史性的报复。"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从1840年到今天，一百多年了。鸦片战争、火烧圆明园、割占香港、八国联军。英国欠中国的债，到现在还没有还完！"
飞行员们依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们都去过圆明园。"指挥官说，"你们看到那些残垣断壁了吗？那是英国人烧的。你们看到清华园了吗？那么小的一个园子，但陛下把皇宫放在那里，就是为了每天都能看到圆明园的方向，每天都记得国耻。"
他停顿了一下。
"今天，你们要去告诉英国人，中国人不会忘记。也不会原谅。"
飞行员们齐声回答："是！"
指挥官点头："准备登机。"
十二名机长走向各自的飞机，张明上校是第一小组的机长，目标是伦敦。他走到自己的轰4T旁边，抬头看着机腹下那枚导弹，导弹表面有一行白色的小字，大复仇，这是工作人员刚刚写上去的。用的是毛笔和白漆，笔画刚劲有力。
张明伸手摸了摸导弹冰冷的金属表面。
三十万吨。
这个重量将落在伦敦的头上。
他转身爬上登机梯，进入驾驶舱。
副驾驶、领航员、武器操作员都已就位。
"检查完毕。"副驾驶报告。
"准备起飞。"张明说。
十二架轰4T依次启动发动机，四台涡桨发动机的咆哮声在停机坪上回荡，像是远处的雷鸣，塔台的声音传来："第一小组，批准起飞。"
张明松开刹车，推动油门，轰4T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机腹下的导弹增加了巨大的重量，起飞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但在跑道尽头，飞机还是顺利离地。
十二架轰炸机陆续升空，在北海的天空编成四个三机小组，向北飞去。
目的地是北地岛。
那个位于北极圈内、大西洋暖流边缘的荒凉岛屿。
中国为了这次行动，在那里修建了一座野战机场。跑道长三千米，油库储备充足，导航设备完善，而此时已经是春天，气候还不错，可以承担中转机场的重任。
轰炸机群向北飞行的时候，张明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月前的画面，那是三月初，北京的早春，空军司令部组织了一次特殊的参观活动，参加大复仇计划的所有飞行员都被要求参加，目的地是圆明园。
那天早晨，张明和其他十一名飞行员坐着军车，
从西郊机场出发，向北京城西北方向驶去。
车子穿过颐和园，继续向北，最后停在一片废墟前。
圆明园。
张明下车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根断裂的石柱。
石柱大约有三米高，顶部被齐齐斩断，断面上还有被火烧过的黑色痕迹。柱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但大部分已经风化剥落，只能看出模糊的轮廓。
讲解员是一位老教授，头发花白，"这里曾经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园林，占地三百五十公顷，建筑面积超过十六万平方米。里面有宫殿、楼阁、亭台、水榭、假山、湖泊。清朝的五位皇帝在这里居住过，国家大事在这里决策，外国使节在这里接见。"
他带着飞行员们往前走。
废墟中到处是残破的石块、倒塌的墙壁、干涸的池塘。野草长得很高，春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1860年10月18日。"老教授停在一片开阔地上，"英法联军的士兵走进了这里。他们先是抢劫，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装进口袋。黄金、玉器、瓷器、字画、古籍。抢不走的就砸碎。"
"然后他们放火。"
老教授指着周围的废墟："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木结构的建筑全部化为灰烬，石头建筑在高温中崩裂倒塌。浓烟遮天蔽日，几十里外都能看到。"
张明看着脚下的焦土，一百多年过去了，泥土里还能看到炭化的木头碎片，"三千多名太监和宫女来不及逃走，被活活烧死。"老教授的声音更哑了，"他们的骨灰就埋在这片土地下面。"
飞行员们沉默地走过一片又一片废墟。
老教授带他们来到一个小小的园子前。
"清华园。"他说，"康熙皇帝最初修建圆明园时，这里是他的私人居所。后来园子越修越大，但清华园一直保留着。"
张明看着那个园子。真的不大，哪怕修建了一些附属建筑，但还是很小，还不如南方资本家的别墅，"自从1902年，陛下进京以来，就皇宫搬到了这里。"老教授说，"不是住在紫禁城，而是住在清华园。"
"为什么？"一个年轻飞行员忍不住问。
老教授转身看着他："因为陛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