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
“你还提荷兰?提法国?荷兰在东印度群岛的殖民统治持续了三百多年,他们不仅多次屠杀华人,强迫爪哇农民种植香料,推行鸦片政策,镇压每一次反抗。荷兰殖民者把土著的平均寿命压到了三十岁以下!
法国在印度支那更是横征暴敛,强迫越南人种植橡胶,榨干了那片土地的血汗。这些殖民者,哪一个手上没有沾满鲜血?你现在代表他们来讨要公道?”
周翔宇冷笑了一声,“哈里法克斯先生,你不能把英国殖民统治的合法性,建立在印度人民的苦难之上。因为那所谓的‘合法性’,每一个铜板都沾着被压迫民族的血和泪。”
哈里法克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在道德层面上,英国的殖民统治确实站不住脚。但作为一个外交官,他不能轻易承认这一点,否则大英帝国的整个谈判基础都会崩塌。
这时,杜勒斯适时地接过了话头,试图把话题从道德层面拉回到政治和法律的框架内。
“周先生,”杜勒斯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理性,“中国目前建立的所谓藩属体系,确实有武力因素的成分,这一点无法否认。美国认为,战后势力范围的划分,应该通过和平协商来决定,而不是通过武力占领来宣告。如果每个战胜国都可以用武力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那么世界和平将永远无法实现。这是原则问题。”
杜勒斯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摆在了“国际秩序捍卫者”的位置上。
周翔宇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杜勒斯脸上,似笑非笑,“杜勒斯先生,你说美国认为战后势力范围的划分应该通过和平协商?那我请教你一个问题——加利福尼亚州是美国通过和平协商得到的吗?”
杜勒斯的表情僵住了。
“一八四六年,美国对墨西哥发动战争,美军入侵墨西哥领土,占领了加利福尼亚、新墨西哥、亚利桑那等地。一八四八年,美国通过《瓜达卢佩-伊达尔戈条约》,强迫墨西哥割让了包括加利福尼亚在内的两百三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几乎是墨西哥原有领土的一半!杜勒斯先生,这是和平协商吗?还是武力威胁下的不平等条约?”
大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夏威夷呢?一八九三年,美国在夏威夷策划政变,推翻了夏威夷王国;一八九八年美国正式吞并夏威夷。这是和平协商吗?这是赤裸裸的吞并!”
“菲律宾就更不用说了。一八九八年,美国对西班牙发动战争,然后从西班牙手中买下了菲律宾,随后镇压了菲律宾独立运动,屠杀了几十万菲律宾人民。这就是美国的‘和平协商’?”
“杜勒斯先生,美国二百年来的扩张史,就是一部殖民侵略史。美国的每一寸领土——从东海岸到西海岸——都是用武力或武力威胁换来的。你现在坐在开罗的谈判桌前,代表美国来教训中国不应该使用武力?美国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杜勒斯的嘴唇抿得更紧,太阳穴上隐隐有青筋浮现。
哈里法克斯的脸也气白了。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面翻旧账,而且翻得这么清楚,这么透彻,让他毫无反驳的余地。
但周翔宇还没有说完。
他转过身来,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像一个站在高山之巅俯瞰脚下的人,“英美代表,我今天在这里,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们——时代变了。彻底变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十九世纪那种列强瓜分世界的做法,已经过时了。你们拿着枪炮,开着军舰,在全世界划分势力范围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站起来的,是以中国为首的,所有曾被你们压迫、掠夺、欺凌的民族。你们强加于东方的那一套所谓的国际秩序,在中国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周翔宇的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
“东方的秩序,过去两千年,一直是由中国建立的。从汉朝到唐朝,从明朝到清朝,东亚、东南亚、南亚、中东、东非的国家,长期在中华文明的辐射下生活。
我们的藩属体系不是殖民体系,不是侵略体系,而是以文化认同、贸易互惠为基础的和平秩序。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文明逻辑。
我们现在重建东方的新秩序,完全符合历史,符合人情。你们西方人要做的,是认清楚这一点,而不是躺在那本已经被翻过去的旧账本上哭哭啼啼!”
大厅里一片死寂。但周翔宇并没有坐下。他目光如炬,直视着英美的代表们,像是一个宣判者向被审判者宣读最后的判决,“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在南瞻部洲、新西兰还有南非,对当地人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火山爆发前的那种压抑。
“你们残酷地掠夺和杀戮那些被你们称为‘土著’的人。那些人是谁?他们是中国南岛语系亲戚的
后裔!他们的祖先几千年前从中国东南沿海出发,乘着独木舟横跨太平洋,散布到这些岛屿上。他们是中国人血脉相连的亲戚!”
“你们杀了他们的人,占了他们的地,抢了他们的资源,然后在他们的土地上建立起白人至上的国家。最后一千万、两千万人在那些岛屿上高唱‘上帝保佑吾王’,竟敢说那块地方是你们的?”
周翔宇的声音骤然爆发,像一声炸雷。
“你们哪来的脸面说出这种话!”
他的声音大到连大厅外的侍卫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各国代表中有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你们把中国当成什么了?被你们杀害的那些人,都是中国的亲戚,是中华民族在南太平洋上的子孙!中国为他们报仇,把你们这些殖民者赶走,完全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现在,我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们,中国建立的新省份和东方藩属体系,不是你们这些殖民者后裔有资格讨价还价的!”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杜勒斯和哈里法克斯的脸,“你们只有承认这一个选择。只有这样,谈判才有可能继续谈下去。如果你们选择不承认,那也很好办——”
他顿了顿。
“战争还会继续。英国会在你们的废墟上,首先变成一片真正的废墟,中国现在有无数原子弹,还有新一代威力更大聚变炸弹,一枚当量就有几百万吨,我们没有用在伦敦,是不想造成更大的伤亡!英国不要不知好歹!”
第一轮谈判在周翔宇那番石破天惊的发言后,陷入了彻底的僵局。
哈里法克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活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他想反驳,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大英帝国的颜面,但他发现自己的词汇库在这一刻竟然如此贫瘠。那些曾经用来训斥殖民地官员的辞令,那些在议会里闪烁其词的修辞,面对中国人这番毫不留情的揭露,全都失去了威力。
杜勒斯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沉着脸,摘下眼镜用一块白色的手帕擦拭着,仿佛这样就能遮掩内心的震动。作为华尔街最出色的律师之一,他见过无数激烈的法庭交锋,但从来没有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