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示的电报很快发往美国的华盛顿,接下来就是等待。
国内的复电很快,也就一个小时的样子,负责监听电台的罗伯茨来到杜克休息的营帐,他带来了金恩将军的复电。
【同意人质交换】
杜克大喜过望,事不宜迟,他马上准备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现在,杜克最想做的就是找到日军指挥机关的电台呼号,这并不难,只要是盟军师团级的司令部的电台情报部门,手头或多或少都有几个重点监控的日军电台频率,只要去一份电报,马上就能得到。
杜克让罗伯茨致电莫尔兹比港澳军指挥部找布莱梅将军帮忙,十分钟后,对方来电给了两个电台频率,对方很笃定的说,一个是拉包尔基地的指挥电台,而另一个是最近一个月来在新几内亚北部地区活动异常频繁的电台,推测极有可能是负责科科达小径战役的南海支队的专用指挥电台。
杜克亲自草拟了一份电文,给这两个电台同时发了一份明码电报。
电文是这样写的:
【昭和元年二月,东京大雪,载仁真木5岁,与爷爷去富士山看雪,途遇野狗,野狗凶悍,吠叫扑咬,爷孙持棍合力搏击,因爷爷疏忽其孙为恶狗所伤,至今在小腿二寸之处留有伤疤,爷爷懊悔不已。真木离家已一年有余,近来思乡尤为心切。我方本着人道至上,可网开一面,只开出一个条件,请用华盛顿邮报女记者与之交换,若无异议,速复电。另外,请善待这位女记者,如不然,我方将在真木身上加倍偿还。】
关于载仁真木的这段往事,是杜克从他嘴里打听到的,之所以在电报中特地提及,乃是为了让对方相信载仁真木的确被控制在己方手中。
晚间八点,电文以摩尔斯密码的方式发出……
拉包尔基地,日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
自中途岛一战失败后,这段时间山本的意志一直很消沉,中途他回了一趟国内,向军部述职,并接受了天皇的问责。
毫无疑问,他扛下了所有。
回到拉包尔基地后,他又投身于瓜岛的争夺战,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布置舰队于萨沃岛周围海域与美军舰队的作战。
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山本总喜欢去找黑木信义,让他讲一讲未来世界的奇闻趣事,用以慰藉内心的空寂,对山本来说,未来的那些匪夷所思的高科技,让他总也听不够。
自从中途岛战役后,黑木就被山本留在了身边,而黑木也重新招募了人手,把他的情报企划局总部设在了拉包尔,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的情报企划局成了山本的御用情报机关。
这天晚饭后,山本闲来无事,就来到了黑木的办公室,照例,他让黑木给他讲故事。
这一天黑木的心情恰恰特别好,他刚从新几内亚的南海支队司令部回来,被他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叫琳达的女记者。
不过,黑木的心跟明镜似的,他清楚知道那个隶属华盛顿邮报的女记者不叫琳达,而叫萨拉,且姓哈尔西,是美军太平洋舰队司令官哈尔西中将的独女。
更让他欣喜的是,这位叫萨拉的女孩还是他的宿敌杜克的女友。
他与杜克虽然从未谋面,但在黑木的心底,他一直视杜克为自己毕生的敌人。
黑木之所以无意捡到萨拉这个宝贝,却有一些偶然性,他的情报企划局每天会接触到海量的情报,其中大部分是各部队给联合舰队司令部发送的电文。
就在今天昨天中午,南海支队的一份电报引起了他的注意,电报中说,他们抓住了一个美国华盛顿邮报的女战地记者。
这本是一份稀松平常的电文,黑木马上联想到苏思雪曾和他说过的话,苏思雪说过,杜克有个女友供职于华盛顿邮报,而且还是美国海军一位将领的女儿。
抱着试试的想法,黑木叫来了苏思雪,并乘坐一架水上飞机赶往新几内亚。
在南海支队的司令部,黑木如愿见到了那名女记者,尽管当时苏思雪一句话没说,但黑木敏锐的捕捉到苏思雪异样的表情,心中的答案于是得到了证实。
经过请示,山本发话,萨拉就这样被黑木带到了拉包尔。
黑木本来打算待会儿亲自审问萨拉,不料遇到山本来访,黑木只得把这件事暂且搁一搁。
山本才不管什么萨拉的事,他的烦心事够多的,他是来听故事的,心情奇好的黑木当即决定说一说那一世中国在太空中的天宫空间站。
黑木说得起劲,山本听得入神,她无法想象太空中居然能够建房子,还可以住人,一住就是半年以上。
忽然
一位情报官闯了进来。
那人神色慌张,匆匆进来后跟山本耳语了几句。
听完后,山本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载仁亲王的嫡孙在科科达小径战役中,被一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美军抓走了。”山本喃喃说出这一句,把阴沉的目光停留在黑木的脸上,继续道,“载仁亲王很喜欢他的这个孙子,如今被敌人抓了,不但载仁亲王那里交代不了,天皇也不会罢休的!”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黑木大声诘问,“还有,科科达小径不是澳军在守吗,怎么会出现美军?”
山本最初的兴致全无,丢下一句话:“黑木君,马上随我去司令部,我要布置陆军和海军的营救行动,不管花多大的代价,我们一定要救出载仁亲王的嫡孙。”
两人匆匆来到司令部,很多将领已候在此地。毕竟,日本的皇族手握权柄,地位仅次于天皇,谁都不想被牵扯到。
会议商定,在第二天清晨七点发起反攻,空军方面,由海军部出动30架陆基飞机对莫尔兹比港实施空袭,陆路科科达小径方面,将加强配属步兵第41福山联队全部压上,一鼓作气拿下贝拉米峰。
这份作战命令正要下达,一名负责电台的少佐如风一样冲进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