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并不生气,稍稍提高声音道:“赵大昆,我让你准备的老虎钳呢,帮个忙,把那个多话的鬼子教训一下,我需要他的一颗牙齿!”
“好咧!”赵大昆欣然应允,他和小鬼子之间有太多的仇恨,可谓不共戴天,他捏着小鬼子的嘴,拿起老虎钳用力一夹……
“咯嘣”一声,小鬼子的一棵门牙应声被生生夹断。
那名鬼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娃娃兵立即露出恐惧的神色。
杜克的脸上笑容未减,笑盈盈对娃娃兵说道:“你要不要也试试?”
娃娃兵的眼睛里游过一丝惊慌,但也只在片刻之间,娃娃兵重新开始怒视杜克,嘴唇闭得紧紧的,看样子,他有死磕的打算。
“泰尔少校,给我一条绳子。”杜克大声吆喝。
泰尔递来一根麻绳,杜克将麻绳绕过这棵树的一根树桠,在一头打了个活结。
他干脆将活结套在娃娃兵的脖子上,这才露出凶光。
“我们今天杀的鬼子够多的了,并不在乎多你一个,如果你什么都不想说的话,我将用这根绳子了结你的性命,毕竟子弹太过金贵,不过,这是一种有尊严的死法,只是死相很难看,不要一个小时,你的舌头就像一块破抹布挂在你的嘴唇下,而你的眼睛,会凸在外面,且瞪得很大,这个时候,我们会把你扔进山谷,山里的野狼会把你啃个精光,只会留下一堆白骨……”
说完,杜克开始猛拉绳子。
绳套上的活结开始收紧,勒住了这名鬼子兵的脖子。
“来个人,解下他,我要将这个混蛋吊起来。”
赵大昆解开娃娃兵反绑在树上的双手,朝他的屁股踢了一脚。
杜克一用力,牵动绳子,骤然将那名娃娃兵吊在树上。
绳结越收越紧,娃娃兵感觉快要窒息了,这一刻,他终于露出恐惧,也不等杜克发话,大叫了起来:“我说,我说,我叫载仁真木,快快放我下来。”
杜克手一松,载仁真木掉落地上。
另一颗树上的鬼子俘虏怒了,张开大骂:“真木你个混蛋,你这是背叛,你对得起天皇吗,你就该下地狱!”
载仁真木哭喊道:“上野君,对不起,我还不想死。”
“混蛋,我诅咒你!”上野咬牙切齿。
杜克来到上野面前,扬声道:“这个叫上野的混蛋话太多了,来个人,把他带走!”
上野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被两名美国大兵押走。
杜克此时心中有满满的喜悦感,他有个大胆的猜想。
再次来到名叫载仁真木的日本兵面前,杜克的口气柔和了许多。
“载仁君,只要你配合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方会恪守日内瓦公约,你不但死不了,还会受到我们美方的礼遇,等这场战争一结束,你可以回到你的国家。”
防线一旦失守,信念差不多完全崩溃,这个叫载仁真木的也不例外,他听完杜克的话,不禁连连点头。
杜克也不墨迹,开口就道:“据我所知,你们日本国内,姓载仁的可不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个日本皇室的姓氏,说吧,你和载仁亲王是什么关系?”
“它是我的爷爷。”
杜克心中狂喜,忙不迭又问:“你的亲爷爷?”
载仁真木点头。
杜克的一颗心顿时乐开了花,他对载仁亲王可一点也不陌生,那可是一位大人物,他是日本皇族伏见宫邦家亲王的第十六子,参加过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是日本授衔的为数不多的元帅,曾任日军参谋总长,手握指挥大权,在日本是位高权重的存在,且此人作恶多端,可以说日本早期的侵略中国所有的重大决定,都必须得到他的点头。
按捺住内心如鹿撞的惊喜,杜克稳稳道:“载仁君,既然你也是皇室成员,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今年刚从学校毕业,我的爷爷认为我应该得到锻炼,而且是条件最苛刻的地方,于是,我就跟着掘井富太郎将军来到了这里。”
“掘井富太郎是你们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官,我没说错吧?”
“是的,先生。”
杜克愈加笃定,话题一转:“载仁君,你们在昨天中午,是不是抓了一个白人姑娘?”
“是的,先生,她是一名记者,专门从事战地采访,来自华盛顿一家报社,名字叫琳达。”
杜克一愣,旋即明白这是萨拉胡编的一个名字。
“她现在人呢?”杜克迫不及待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已被押送到科科比
小镇的前线司令部。”载仁真木眼睛转了转,“不过,因为我和掘井富太郎的这层关系,我打听到最新的情况,那个美国女记者并不叫琳达,而叫萨拉,是美国一位海军中将的女儿,另外我还听说她的男朋友大有来头。”
杜克心一紧:“你们该不会对她采用了非常手段吧?”
“那倒没有,我们得掘井将军很绅士,对部下也有严格的约束,真实的情况是我们拉包尔基地来了一个大人物,他很厉害,似乎无所不知,尤其是我们海军的司令官山本将军对他特别器重。”
“他的名字是不是叫黑木信义?”
“先生,这你也知道?”载仁真木诧异的看了杜克一眼。
杜克没有答话,扭头对泰尔说道:“兄弟,你让人把这个日本兵带下去,好好看住,前往不能有闪失,另外给他一些吃的,不要为难他,他是我救出我女友的全部希望。”
“是长官。”
载仁真木被押走后,伊恩马上走近杜克,轻声问道:“杜克,打听到我妹妹的下落了吗?”
杜克审问载仁真木,全部用的是日语,伊恩听不懂,因此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萨拉确实被日本人抓了,现在人在科科比镇日军的前线司令部,二哥请放心,日本人暂时还没有为难萨拉。”
伊恩的表情松弛下来,很快又忧心忡忡道:“萨拉已被转移到了后方,恐怕救起来不容易吧?”
杜克点起了一颗烟,猛吸着,抬头把目光掠过黑漆漆的夜空,就这样仰望着。
好一会儿,杜克低下脑袋,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二哥,我倒是有办法把萨拉救出来,但是需要请示上级……”
“什么办法?”伊恩已经迫不及待了。
“用我们抓住的这名俘虏交换……”
话还没说完,伊恩露出嫌弃状,高声道:“杜克长官,你开什么玩笑,这位只是个普通士兵,日本人又不傻,怎么可能答应!”
“二哥,你激动个啥!”杜克斜睨伊恩一眼,“如果我说出他的名字,你应该就不这样认为了。”
“他叫什么?”伊恩不抱什么希望,瓮声瓮气说道。
“他叫载仁真木。”
“那又如何?”
杜克知道伊恩见识有限,耐心说道:“载仁是日本极其稀少的姓氏,名气最响的莫过于载仁亲王。这位载仁亲王是当今日本天皇裕仁的叔祖,手握军政大权,而我们抓住的这个日本兵就是他的其中一个孙子。”
伊恩双眼顿时放出惊喜的光芒,差不多手舞足蹈喊道:“那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既然他是日本皇族的子孙,完全够格交换我的妹妹。”
说到这儿,伊恩已激动万分,他一把抓住杜克:“杜克,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杜克冷眼看他,不咸不淡道:“救萨拉的事,就算她没有你这位二哥,也是我责无旁贷的事,你感谢我?这算哪门子的事?况且,现在萨拉还在敌营,能不能救出来八字没有一撇,你高兴个锤子!”
说完,杜克大步离去,他走向一顶营帐,探头对里面的罗伯茨说道:“上尉,我要亲自给金恩将军拟一份电报,你马上帮我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