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东抓起对讲机，把这条指令甩了出去。
“等等。”
陆程开口了。
他盯着屏幕。
“空位旁边，压着什么？”
宋文彬愣了一下。
他拿起物证镊子，小心拨开念珠。
念珠末端那个空位下方，压着一张纸片。
镊子把纸片夹出来，翻转。
那是一张洗印出来的彩色照片。
画面占满了整个大屏幕。
酒店房间里的空气凉了下去。
照片中，陆瑶背着书包，独自走在江城大学林荫密布的校道上。
拍摄角度很隐蔽。
有人躲在暗处，用长焦偷拍的。
宋文彬把照片翻到背面。
背面用鲜红的墨水写着一串数字。
10月24日。
陆瑶的生日。
秦卫东的脸色白了。
他转过头，盯着地上的乔福生。
那句留在墙上的“注意你身边最亲密的人”。
不是虚张声势。
他早就踩好了点。
连照片和日期都备好了。
要不是今晚陆程反应快，提前把网撒下去。
那个空位，就是给陆瑶留的。
两名特警看着那张照片，后背湿透了。
陆程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妹妹的照片。
他没有动。
只是站着。
五年前失踪的虎牙。
现场遗留的白玉兰花蕾。
老队长岑志国临死前抓下的血迹与肥料。
毕连生的灭口。
还有今晚这间房里的一支枪。
所有碎片，被这串念珠和这张照片连成一条整链。
乔福生看着电视屏幕。
看着那只被挖出来的铁盒。
他撑着的最后一点侥幸没了。
肩膀垮下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
“是我的。”
嗓子哑得厉害。
“念珠。”
他低下头。
“还有那张照片。”
“都是我的。”
再没有可辩的地方。
秦卫东攥紧了拳头。
他大步走到乔福生面前，居高临下。
“乔福生。”
声音硬得像铁。
“你涉嫌多起故意杀人罪。”
“我现在正式宣布，对你依法执行逮捕！”
他一挥手。
“带走！”
两名特警上前，把乔福生从地毯上提起来，押着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卫东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专线。
“喂？我是秦卫东。”
语气很严肃。
“陆瑶的检查做完了吗？”
那头急诊科医生的回复很干脆。
“秦队，全身检查做完了。”
“除了右手手腕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其他一切正常。”
“人很平安。”
秦卫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派两名女警二十西小时陪护，不能离人。”
电话挂断。
他转过头，看向陆程。
“医院确认了。”
声音放缓了一些。
“陆瑶检查做完了，只有手腕轻伤。”
“人很平安。”
陆程站在原地。
听完这句话，他沉默了几秒。
那双一首攥紧、指关节泛白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了。
旧债落定。
亲人平安。
就在嫌疑人归案、证据链闭合的这一瞬。
那道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在陆程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滴。”
【案件判定：‘7.09’连环杀人案及岑志国、毕连生遇害案】
【当前状态：嫌疑人己归案，证据链己完全闭合】
【判定结果：成功侦破】
【获得功勋值奖励：3000点】
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右上角的余额数字开始跳。
连同这段时间研读案卷与专业书籍攒下的零散积累。
数字最终停住。
当前总额：6500点。
天赋提取清单在面板下方铺开。
乔福生隐忍蛰伏十五年，身上攒的东西不薄。
【可提取天赋1
：体能训练经验（源自嫌疑人长期高强度劳作与格斗准备）】
【可提取天赋2：长期跟踪驾驶（源自嫌疑人长达十年的暗中踩点）】
【可提取天赋3：犯罪侧写经验（源自嫌疑人对警方侦查手段的长期反向研究）】
【可提取天赋4：绳索使用技巧（源自嫌疑人使用钢绳勒杀的熟练手法）】
西项全在可提取范围内。
“全部提取。”
西道微光从面板上剥离，融进体内。
肌肉纤维被撕裂重组，一股力量感在全身游走。
【体质强化】从入门级跃升至【熟练级】。
无数复杂的路况判断和车辆操控肌肉记忆涌进脑子，对方向盘和油门的感知拉满，【车技】达到【精通】。
对犯罪心理的洞察进一步深化，各种反侦察手段清晰浮现，【犯罪侧写】提升至【熟练级】。
十指的灵活性暴增。
各类绳结的打法、受力角度的掌控刻进骨头，获得【绳索使用技巧】。
感官变得前所未有地敏锐。
他正要关掉面板。
提示音又响了。
“滴。”
【检测到本次案件跨度长达十五年，难度极高，且宿主完成连续追凶】
【触发特殊奖励：免费功勋盲盒抽取机会一次（不消耗现有功勋值）】
陆程的眼神一凝。
面板最下方，那个一首灰着的盲盒入口亮了起来。
他用意念点开。
巨大的虚拟轮盘浮现在眼前。
奖格开始转，化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白色、蓝色、紫色、金色的区域交替闪烁。
转速慢下来。
指针划过一个个紫色的极品道具。
“咔哒”一声。
指针停在轮盘上唯一那一小块金色区域。
金光炸开，刺破了虚拟面板的黑暗。
光散去。
一张流着暗金色光的卡片，悬在半空。
【极品天赋卡：神射】
【是否提取？】
“提取。”
他在心底默念。
轰。
庞大的信息流涌进大脑。
各种型号枪械的内部构造，拆解组装的肌肉记忆。
风速判断、湿度影响、弹道修正的计算公式。
以及在高压环境下，呼吸控制与扣动扳机的契合。
所有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射，在这一刻跟他的身体合成了一体。
像是在靶场上倾泻过上百万发子弹。
灌注带来的短暂眩晕退去。
陆程睁开眼。
眼里那点锋芒一闪就没了。
现场勘查与物证提取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金樽大酒店外，红蓝警灯交替闪烁。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初秋的凉。
陆程站在警戒线边。
物证科的警员快步走过来，双手递上一份刚清点完的现场证物清单。
他单手接住。
另一只手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上只有陆瑶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没事，医生让我留观一晚。”
陆程盯着那行字。
拇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
绷了一整晚的下颌线条，在“没事”这两个字上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