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护卫的中央,要么就是只能坐在天守阁里等消息。s_okan|shu.com
不是她不想轻车简从。
是她不敢。
这也还是之前提及的原因。
上杉谦信有毗沙门天之力护身,武田信玄麾下四天王环绕。
今川义元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神器转生,没有神佛之力,没有能在战场上抵挡超常力量的贴身护卫。
她一旦离开本城带的人马少了一点,那就是活靶子。
上杉的神器姬武将是真可以在大军中取上将首级的。
武田的赤备将领,同为神器化身的姬武将也能在两军交战时直接把敌方主帅夹走——山县昌景已经演示过一次了,受害者是北条氏康。
所以今川义元被迫自己把困在了自己的军队或者城里。
一国之主,却一点自由都谈不上。
换谁都受不了。
而现在——
身边站着一个能阵斩高级妖怪碾压神器姬武将甚至压得毗沙门天化身上杉谦信下跪的鬼神般的鬼武士。ti~a=nlai`s^k=.c$om
几十几百里的山路,终究还是在自己的国土境内,那又能有什么危险?
神户光想了想。
确实没什么理由拒绝,也没必要拒绝。
虽然不像对桔梗那么喜欢,但对于黑长直美少女的骏河国国主,神户光说没有想法也是自欺欺人。
身处乱世,作为妖怪,他虽因曾作为穿越者而有人的认知,但妖魔的本质下,贪婪也是必然的。
只是为人的意识让他能控制这份贪婪,而不会去强求——
然而,顺其自然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他可是一向认为,坦诚才是人生…妖生的必备品质,想就想,不想就是不想,战国乱世,又哪里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顺其自然,更不代表一定要发生些什么,只是单纯养养眼也足够了。
但若其他的问题、那也只要自己足够强就好。
再加上,这一趟不是去打架,只是去找人,距离不远,两三天足够往返,沿途还在骏河、远江、三河境内——这都是今川家自己的地盘。soeo.`inf~o
哪怕出了意外,以他的速度,带着一个人跑回来也不过一个时辰内的事。
”行。”
他应了一声。
今川义元的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很快就被那柄折扇遮住了。
”那当然——本就是我的地盘,我想去哪就去哪,只是顺便跟你同路罢了。”
”等我换一身服饰。”
嘴上说得硬气。
但转身朝后殿走去换衣服的步伐,快了不止一拍。
十二单和服的裙摆被她提得老高,露出木屐和白色足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
神户光原本以为,所谓‘带路’,就是两个人悄声出城。
轻装简行,低调赶路。
毕竟是半夜出门找一个隐居的妖怪锻冶师,不是去视察各地。
但他显然低估了今川义元对‘出门’这件事的理解。
半刻钟后。
天守阁的正门大开。
火把从门洞内侧一路排列到城下町的主道上,将夜幕中的道路照得如同白昼。
最先走出来的是两列足轻。
每列二十人,穿着统一的浅灰色足轻,胸甲上烙着今川家纹、红底金边。
腰佩短刀,手持长枪,枪尖上的铁叶在火光中反射出整齐的光斑。
步伐一致,甲叶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四十人。
两列。
后面跟着的是骑马的武士。
六骑。
马匹毛色各异但体格均匀,马背上的武士着全套当世具足,肩甲上缀着今川家的家纹旗指物,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领头的武士年约三十,面容刚毅,腰间横着一柄打刀,目光扫过城门外的黑暗后,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再后面——
一顶轿子。
不是华丽到夸张的那种公卿用的牛车,是战国大名出行时的标准乘舆,黑漆木框,顶部蒙着深紫色的绢帛,四角垂挂着绣有松鹤纹的流苏。
八名轿夫,清一色精壮汉子,穿草鞋绑腿,无甲无兵,但看肌肉线条就知道个个能抡得动石臼。
轿帘半掀。
今川义元坐在里面。
换了衣服。
深蓝色的和服取代了繁复的十二单——这算是轻装了,至少在她的标准里是。
袖口收窄,腰带勒紧,行动起来确实比十二单利
索。
和服下摆到膝,露出包裹着白色足袋的双足,搁在轿底的软垫上。
腰间仍别着松鹤折扇。
头发重新束成了简单的马尾,几缕散落的碎发垂在耳畔。
褪去了层层叠叠的华服之后,十六七岁的身形便显了出来——肩窄腰细,个头不高,从侧面看上去甚至有些单薄。
但深蓝色布料的交领处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线与锁骨,锁骨往下的弧度被腰带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