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来的、不依附于任何武器的、纯粹到透明的意。xin^wa_n%b~en.or&g
不是附着在刀上的,是从人本身出来的。
人即是刀,刀即是人。
他们之间没有界限。
所以不需要拔刀。
所以木剑也好、铁剑也好、空手也好——都一样。
这就是剑圣。
是超越寻常剑意、寻常剑豪的,‘空’。
空空如也。
神户光站起身,他没有像之前拜访每一个人类道场那样,去拔刀、也没有出手。
原本设想的、意与意的对撞,没有发生。
因为不需要了。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距在哪里——也看到了那个差距指向的方向。
上泉信纲的意是‘空’。
倒空了一切之后的自在。
但那是人的路,走到尽头的样子。
而他的路不同。
他是妖,是鬼,也将成为魔。a|i@hao#xia&oshuo.&com
他不需要空,他需要满。
把所有的变化、所有的器物、所有融入自身的东西,全部装进去,装到再也装不下——然后成为那个能容纳一切的容器。
不是倒空。
是聚满。
殊途同归的另一端。
”谢了。”
他说了一句,转身,走出正屋。
穿过院子,推开竹篱门,头也不回。
院子里的弟子们面面相觑。
”那个人…应该是最近说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连续挑战了一十七家道场的人吧?他就这么走了?”
”没打?”
”没打、可能是觉得自己不是上泉大师的对手?”
”看大师的态度,不像啊!”
没人能回答。
正屋里,上泉信纲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穿过竹篱消失在山道尽头。
枯瘦的手指在木剑上停了。
半晌。
”有意思。xxs#cm&s.$com”
他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妖怪来找我学剑…这世道,当真是什么都有。”
从那个年轻人踏入院门的第一步起,上泉信纲就感觉到了——那具身体里流淌的东西,绝非人类所有。
但他没有拔刀。
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别说如今已经老迈,哪怕年轻时候也绝不会是对方的敌手。
那不是寻常的妖怪。
剑术是用来弥补力量不足的,但如果力量差距太大,那术还是意都没什么意义。
除此之外,也因为,对方同样没有拔刀。
没有杀意,没有恶意。
一个妖怪,来到剑圣面前,不为杀,不为战。
只为看一眼他的剑。
看完就走。
这份坦荡,倒比他见过的大多数人类武士都要光明磊落。
这份悟性,也几乎已经能比得上他之前所见的,那另一个年纪轻轻,剑术就已经超过自己的,天才中的天才。
一个是像人的妖,
一个,是像极了妖的人。
”有意思…”
老人低声念了一句:”他们,估计会见面吧?”
毕竟异常与异常之间,总是会相互吸引的。
…
在这之外,城外,山道以西。
一处无名的山丘。
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层叠的山脊,和山脊后面更远处的天际线。
神户光走到山丘顶部,忽然停了脚步。
然后——坐下了。
没有任何征兆。
就像是走着走着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双腿一弯就盘膝坐在了草地上。
村正从腰间取下,横置于膝。
他闭上了眼。
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碎片。
十七家道场的十七种剑。
上泉信纲那双清澈到透明的眼。
以及——
刀刀斋的话。
”你挥刀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
所有融入自身的东西。每一件攻略到满好感度的器物,每一次变化的叠加,每一个从0到100的过程。
石头、树、墙、锄、飞来骨、猫又之爪、雷角、铁锤。
它们不是工具。
它们是他的一部分。
他挥刀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在想着——把所有这些,统合为一。
让自己成为能容纳一切的那个容器。
殊途同归,也是真的在殊途同归。
他的意——
正在凝聚。
第一百八十四章毒龙合枪腰化为修罗肾(2/4求订)
山丘之上,风过草伏。
神户光盘膝而坐,村正横于双膝。
赤红鬼瞳闭合,意识沉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处。
十七家道场的剑碎片在脑海中旋转、拆解、重组,所有的技也在这之间被他一层层剥开外壳,露出里面共同的骨架。
信念。
人的信念凝聚在刃口,就成了剑意。
但上泉信纲把信念倒空了,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