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能不能讨口水喝?”
诗扶着墙,犹豫了一下。86kan@shu.$net
山里人淳朴,但丈夫出门前的叮嘱还在耳边。
本来她身边该有邻居帮着照顾,但天色晚了,对方也得回去,照顾自己家里的孩子。
独身一人,是该谨慎一些。
”抱歉。”
她隔着门板,声音努力保持平静:”我丈夫马上就回来了,家里不太方便…”
门外的声音停了。
然后——
”嘿嘿。”
一声极其低沉的、带着黏腻恶意的笑声从门板缝隙里钻了进来。
”丈夫?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吗?”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谁,总给老子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但是…”
那个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虚弱,而是充满了贪婪与暴虐,像是铁器刮擦着骨头:
”他回不来了,那个老东西会拖死他的。”
”至少,两天!”
诗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本能地往后退,却因为身体笨重而踉跄了一下,跌坐在榻榻米上。jc+h+hhh-.com
轰!
下一秒,下一瞬。
伴随着一声爆鸣。
脆弱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碎。
木屑飞溅,冷风裹挟着浓烈的腥臭味灌入屋内。
门口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仅有人的轮廓,却绝非人的身影、身形膨胀足有两米多高,皮肤呈现出病态的青灰色,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口 交错的獠牙。
它穿着一身破烂的武士服,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断刀。
那是…鬼。
曾经为人,如今也为人,却属于受到污染的人中之鬼!
”孕妇啊…”
恶鬼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球死死盯着诗高隆的腹部,长长的舌头舔过嘴角:”一尸两命,最补了。”
”你的血的气味也是真不错,我隔着很远,就能闻到你的味道了。”
它一步跨进屋内。gugebook.com
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稀薄。
诗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能绝望地护住肚子,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无处可逃。
恶鬼举起了利爪。
距离太近了。
它甚至能闻到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充满恐惧味道的鲜血香气。
这个女人身上的血,真的很香。
…
与此同时。
数里之外。
山道上,与继国缘一一前一后奔赴他的归处的神户光突然顿住了脚步,并将手、搭在鬼切的刀柄上。
迎面的晚风徐徐,他也突然闻到了。
闻到风里夹杂的味道。
闻到,那迎面而来的,恶鬼杀人的气息。
赶不上了。
神户光心想。
按照继国缘一的口述,从这里到他家,哪怕只算直线距离也至少还有七里,沿途还有诸多障碍,以他的脚程也需要接近半分钟的时间…三十秒的奔袭。
而一个女人,一个孕妇。
面对一个恶鬼,能坚持半分钟吗?
答案是毫无疑问的。
结果,也似乎已经注定了…要与原来轨迹一样。
如果没有神户光的话,一切,更该注定了。
前面的继国缘一也仍在往前奔袭,如神佛一般淡然的男人终于有了些许不管不顾的感觉
但既然决定了要‘帮忙’,神户光其实也早已经有所准备。
他白天跟着继国缘一,却没有说出他家里极可能会被恶鬼袭击的事情,除了无法解释之外、也因为,他有把握,能救下对方。
无论距离多远。
无论。
身处何方。
神户光没有再跑。
他只是握紧腰间的鬼切。
”锵——”
鬼切出鞘。
而后,对着数里外的方向,斩下了一刀。
…
同时,仍是同时。
继国缘一的家。
恶鬼的利爪距离诗的脖颈只剩下不到一寸。
诗绝望地闭上了眼。
要死了吗…缘一,抱歉。
她颤抖着身体,抱紧腹部、也只希望,自己腹中的孩子,能够被保住。
喋喋怪笑的恶鬼之声肆意喧嚣于耳。
嘎嘎之音里。
更只听…轰隆。
…雷鸣,骤然而来!
诗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见,真的看到了雷。
只是,不是从天边传来的,而是…直接在那个恶鬼的身体里炸开的。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
恶鬼的动作僵住了。
它那双浑浊的眼球里,贪婪还未褪去,惊恐甚至来不及浮现。
它的身体正中央,就出现了一道发光的红线。
紧接着。
”——!!!”
恶鬼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身体就莫名其妙地瞬间崩解开来,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