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下来。k!a@n%shuqun.-com
信玄抬脚,踹了它一脚。
石腹裂了。
金色光幕在裂口处出现了一个缺口。
信玄从缺口里钻过去,继续登山。
”…”
山县昌景看了看后面两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姬武将,叹了口气。
”跟上。”
后面揉后脑勺的那个苦着脸小声嘀咕:”主公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给那个妖怪看吧?说不过就用拳头…”
”闭嘴跟上。”山县昌景回头瞪她一眼。
心里却也同样在想这件事——
主公确实在演。
但又不完全是演,武田信玄的性格本就如此——越打越兴奋,越压越不服。
但她选择在这个时候、在这座山里、摒弃不动明王的神力用纯粹的凡人意志硬爬——
神户光还在山里。
她知道他在看。
她要让那个妖怪知道,武田信玄跟上一代上杉谦信不同,不是只靠神佛的。qsbxs@.|com
她靠自己,也能打破这些佛像、打穿这座山。
一尊接一尊。
铁扇、拳头、膝盖、甚至额头——山县昌景甚至亲眼看着自己主公一头撞碎了一尊低眉菩萨的石鼻子。
碎石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然后——
武田信玄的胸口亮了。
极淡的、金色的光,从她心口的位置渗出来。
但这光跟之前不动明王的神佛之力完全不同。
没有信仰的厚重,没有梵文的印记。
只有——热。
纯粹的、滚烫的、不讲道理的热。
那是凡人之意。
与上一代上杉谦信不一样。
数千的武田部众士兵愿意追随她赴死的理由,不是因为她是不动明王转世。
是因为她是武田信玄。
因为她能向前,为众人引领胜利!
金刚狮子的虚影在她背后重新浮现了。86kanshu`.co`m
比之前小得多,残破得多——
但它再次出现了。
不是先前的金刚狮子,而是重新凝结而成的、势与意的缔结。
武田信玄之所以是武田信玄,之所以能拥有金刚狮子的守护灵,也从不是因为金刚狮子的庇护、而是因为她是武田信玄。
佛力的压制随之出现了裂痕。
石阶两侧的佛像石眼开始闪烁,光芒不再稳定。
信玄站在山腰往上一百五十步之间,喘着粗气,汗水模糊了视线。
铁扇上的漆面全碎了,只剩铁骨,金字也被磨得只剩半个风字。
她却还是笑了。
牙齿白得刺眼。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武田!”
”这就是…武田晴信!”
…
东面。
织田信奈的处境相比之下就惨得多。
第六天魔王的业火在白灵山内部几乎等同于靶子,佛力对魔王之力的克制甚至比妖气还狠。
天眼孔雀和豹尾神虽然被神户光的血火月华重创后逃窜,但石阶两侧的佛像可不会放过她。
”又来了——!”
信奈拔腿就跑。
身后金刚佛像的石臂同时挥下,巨大的石掌拍在她刚才站着的位置,石阶碎裂成蛛网纹。
”主公往左——不对往右——”
利家在后面连喊带叫,顺带用手里的小刀匕首格挡攻击。
胜家提斧断后,灰铁光芒在斧刃上一闪即灭、只可惜毫无用处,恐怖的愿力直接把神器之力摁回去了。
她只好用斧面当盾牌,硬挡了一记石拳的碎片冲击,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撞在山壁上。
”…那个家伙…在佛像堆里砍瓜切菜…凭什么我就得被追着跑!”
信奈边跑边骂。
金发散成一团乱麻,赤脚踩上碎石扎出了血,腰间的和服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半边,衣摆拖在地上绊了自己两次。
身后佛像紧追不舍。
第六天魔王的气息就像是红布之于公牛——白灵山里的每一尊佛像都转向了她。
…
南面。
今川义元骑在白象背上。
六牙白象四足踏着虚空,安静地沿着南面山壁攀升。
佛力之壁碰到白象的灵体边缘,像水流绕过礁石一样自然分开。
不排斥,不压制。
太原雪斋的愿力虽在量上远远比不过白心上人那么庞大——在纯度上却丝毫不逊色,甚至更纯粹,并不会被克制。
义元坐在象背上,十二单和服的层
叠衣摆铺在白象宽阔的脊背两侧,散着的长发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没有出声。
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前方。
白象穿过了一道山壁的裂缝,眼前的景象骤然变了。
花。
漫山遍野的花。
洁白的、金色的、淡紫的花瓣从石壁上、从地面的缝隙里、从空气中凭空绽放。
花海铺展到视线尽头,随着不存在的风轻轻摇曳。
义元的呼吸微微一滞。
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