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dnsgo+m!.n@e`t
飞蛾军团的先锋已经逼近到结界外两百步。
最前方的几只巨蛾发出嘶鸣,准备俯冲。
在这之外,直江兼续的内心其实也在暗骂…暗骂着这些北面而来的家伙的趁人之危,更暗骂着,神户光给了自己暂时的管理权、偏偏,没有军队!
作为两国正神,虽然被北条家赋予了几乎能直接管辖武藏国的权力,但北条家的军队却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时间太短,想要组建‘神侍之军’也来不及。
面对从武藏国的东北方向而来的诸国与妖怪的军队,她也只能勉强组建村民进行防备,却一眼能看出来、只是在垂死挣扎。
东北之地,毗邻夷族,人与妖混杂,更是常态。
只是他们之前一直徘徊于‘关’外、未曾南下,似乎被什么拦住了。
如今。
那关隘也似乎破了。
破碎了!
轰隆!
人的步伐错落混乱,旗帜靠近。jinchenghb^g#c.`com
嗡鸣徘徊,更见飞蛾冲天——
但。
也就在这时,东北方传来了绵延号角声。
低沉、悠长。
白底黑字的'毘'字大旗从另一侧的山脊上竖起,迎风招展。
上杉军。
数百名穿戴整齐的精锐骑兵如白色的潮水般涌出——但气质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也没有了先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死人般的宗教狂热。
更像是活的。
是一支由活人组成的、会说话会抱怨会互相照应的军队。
信仰依旧浓烈,但浓烈的底色变了——不再是对神佛的盲从,变成了对一个人的、发自内心的追随。
为首的几名姬武将列阵于前,手中武器散发着神佛之力的金光,硬生生在妖气弥漫的战场侧翼撕开了一片净土,杀气腾腾地逼停了飞蛾军团蔓延的阵脚。
上杉谦信骑在白马上。dangyue@du.|c~om
白色短甲战装,蓝紫色的纹饰沿着领口与袖缘延伸,下摆在马鞍两侧飘动——跟‘原先’的僧袍不同,这身装束更利落,露出了膝盖以下缠着白色绑腿的小腿。
腰间佩刀,刀鞘挂着细小的铃铛,随马步轻响。
额间的白色布带将长发拢住,深靛色的发丝从布带两侧垂落,长到几乎触及马背,发梢在风中微微摇摆。
一双深色的瞳孔。
如果神户光在场,一定能一眼看出其与上代谦信的不同。
比起先前那代银白长发金色双目的上杉谦信——完全是另一个人。
眉目依然很精致但少了那种刺骨的疏离,多了人的温度。
她的身量也并不显高、只与上代一般无二,骨架纤细匀称,却因为那一身干练的战装和腰间的刀,不显柔弱。
她勒马,停在两军对峙的中央,目光越过蛾妖,看向枫之村的结界。
直江兼续看着那道身影。
——主公。
深靛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额间白色布带,嘴角总是微微上扬。
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兼续莫名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谦信翻身下马。
红叶和牡丹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军神、毗沙门天化身,大气都不敢喘。
”主公。”直江兼续低头行礼。
”这段时间辛苦了,兼续——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谦信开口,声音清澈,纯粹而毫不做作。
兼续微怔,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觉得没什么不对的。
——主公一直都会说对不起的。
纯粹而直接,一直都如此。
”您为何会来?越后那边…”
兼续迟疑。
”我来还债的呢。”
谦信抬头看着天上盘旋的飞蛾,紫色的瞳孔里映着蛾翅的阴影,语气轻但郑重。
”之前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强行赐名、围困这片土地。那些都是…错的。”
她顿了一下。
虽然那都是上一代做的,但她也是上杉谦信、那些事情,她脱不开关系。
”而且北方壁垒消失了,以前有那座白灵山压着,北面的东西过不来。现在山没了,北方诸国与妖怪联合越界——武藏就是它们踏平的第一块石头。”
”以‘义’为名,我也必须保护这里的民众。”
飞蛾军团似乎感受到了毗沙门天之力的威胁,发出了刺耳的嘶鸣。
数以百计的巨大蛾妖放弃了结界,转而朝着上杉军的方向俯
冲。
谦信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然而…她也还没拔刀。
拔出那上一代曾一闪而逝展现、却没有真正进行战斗的八华天武具。
天空,裂开了。
紫白色的雷霆在极高的穹顶炸响,灰云彷如被一道无形的锋刃从正中剖开。
日影与雷光交织,顺着裂口倾泻而下。
两道身影从光芒中浮现。
桔梗落在鸟居顶端。
白衣红袴在风中静立,和弓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