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不到,这个‘锻造’的过程,到底还是有极限的。
因为他能容纳进体内的妖气是有限的。
总有一天会达到。
而大妖怪覆盖天地的‘气’,却能无限增长。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很少大妖怪这么做的原因,与其花费时间去打磨妖躯,不如去尽可能让自己的‘气’提高。
大妖怪之下,除非拥有类似吞天的本领,否则更不可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只是神户光如今能触及到的大妖怪的下限,却更已经真的是极限。
除非能彻底领悟现象的‘理’,成为大妖怪,才能继续增长。
不过那完全大妖怪的一步,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神户光倒也不急。
真正重要的是…
他如今,有六把妖刀。
四颗‘玉’。
玉自然是佛骨舍利,四魂之玉,巫女念珠,黑珍珠玛瑙。
六把妖刀是——
胧鬼切村正,黄泉切日轮,土行切蛮龙,水神切月夜,雷神切千鸟。
还有兽行剑,铁碎牙。
这些名讳与原先不同的,也都源自神户光为它们编织的怪谈。
东西不算非常多,却也绝不算少。
尤其是有些东西并不适合时刻随身携带。
战斗的时候当然无所谓——魔罗修罗双重变化展开,五臂环绕,五刀各执其一,本体再握铁碎牙,那是最完美的配置。
但平时呢?
平时跟桔梗亲热的时候,跟逆发结罗玩情趣的时候,甚至坐下来喝茶的时候——
背着六把刀坐在那里实在太碍事了。
哪怕满好感度能直接召唤他们到来、但千里内还能做到一瞬而至,万里之遥,总会阻隔。
要是遇上被屏蔽的异域空间,类似之前进入的犬大将的墓地…那是真的有诸多不方便。
而少了这些东西,神户光固然还是很强,还是大妖怪之下的最顶级、甚至…一如前言,时至如今,只靠体内存入的超过正常上限而匹敌大妖怪的妖气‘锻打’妖躯,他凭借自身也依旧足以短时间内匹敌大妖怪。
却很难持久。
妖躯是妖躯,领域是领域,吞天、是吞天。
五脏五行之力,也是需五器,才能做到一边战斗一边吞天甚至吸纳自身战斗余波回复自身,构筑大与小的双重内外循环。
所以他需要随时能携带它们的能力,
或者…法宝。
储物,藏身之‘器’。
这既是他的欠缺,不足。
也是他这三个月时间里就曾思考的,如何补足之物。
去京都之前…这方面,肯定也要想办法弥补。
之后。
六十六组的干部如潮水般退去。
主殿外的庭院重新空旷下来,只剩下踩踏过的草叶和几缕尚未散尽的妖气。
但大会散了。
小会却还没开始。
神户光坐在上首没有动。
赤红鬼瞳扫过殿内同样没动的几道身影——五名统领、翠子、以及缩回梳子形态挂在他腰间一声不吭的逆发结罗。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这道理上辈子在公司开周会的时候他就深有体会。
六十六组的干部听的是部署、是命令。
真正要商量的东西,不可能摆在那种场合说。
而随着最后一个小干部彻底消失在外面的茫茫夜幕之中,室内也彻底安静了。
五名统领各踞一方跪坐。
雪女及川在北侧,冰蓝瞳孔平视前方。
大河童在西侧,墨绿鳞甲的两米身躯盘着腿坐,嘴里还叼着一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鱼骨头。
镰鼬在东侧,银白身影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银瞳在暗处明灭。
琉璃、玻璃在南侧并肩,紫发与蓝发的少女目光恭顺。
归顺的三个月时间里,她们不止见识到了新统领的强大、也更获得了足够的尊重。
先前在玛瑙丸那里,所不可能有的尊重。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力量。
玛瑙丸只将她们当成武器,神户光却将她们当成亲信去培养,赋予她们怪谈、畏的力量。
仅此,也足够获得她们的忠诚。
对于妖怪而言,更很少能有比这个更具吸引力的了。
于是,于此。
"说说吧。"
他开口。
赤红鬼瞳扫过在场几人。
"这三个月,你们各自在辖区内,对于那些'神'的收服,如何了?"
‘神’。
这也既是神户光,开这一场会的核心问题。
第十章神户光的封神榜(3/4求订)
——这个世界里,除了妖怪、巫女、法师之外,自然是存在着'神'的。
不只是他自己这种被人类供奉而获得'神位'的妖怪。
也不只是武田信玄、上杉谦信那些神佛化身借由人类身份转世降临,本质还是人,只是能使用本体神力的姬武将大名。
而是真正的、在东瀛这片土地上存在了的、各种各样的神灵。
实打实的、有庙有殿有香火有信众的神。
关于这些,经历
过‘天神'化身行走人间时代的翠子曾对他做过一番极其详尽的讲述。
虽不算是本体,然而在平安时代,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众神犹存的时代。
她将这方天地间的神划分为几个分类。
最上层,是天津神。
居于高天原的神明、如天照、月读、须佐之男这些与文明共存的神话存在。
它们统御着人间之上的另一重世界,也即是所谓的天界、高天原。
就算是平安时代,它们仍极少直接干涉现世,哪怕有所需求,也只会采用分身、化身,转世降生的方式。
如几百年前平安时代,帝释天化身牛头天王显现的源赖光。
也如如今的毗沙门天化身降世上杉谦信。
不动明王转世武田信玄等。
其下,是国津神。
原本扎根于大地的古老神灵,被天上降临的天津神征服之后留存至今的。
像大国主命、建御名方神这些。
有的已升入高天原边缘,有的仍留在现世的某个角落。
但无论是天津神还是国津神,都是‘生而为神者’。
若用更贴合神户光作为变化妖怪体系总结者的认知来看,
这些‘生而为神者’,其本质可以用被人类观测、祈祷、寄托心愿,进而具有了自我意识的‘现象’来定义。
天津地津、根本上来说,也都是世界一部分的显化。
如天照大神是人们对于‘太阳’光辉万丈的理解具现,月读则是‘月’的清冷不动,须佐之男更代表‘海’与‘浊’的狂暴凶猛喜怒无常。
大国主命自然是大地,建御名方神则是风。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被人类观测、而是祂们主动选择了以被知性生命观测的形式显现。
然而祂们与人类的观测、与人类编织出来的神话息息相关,这是必然的。
类似于妖怪们与畏的关系,只不过更高、更强、更加永恒。
以此推论,作为现象本身的具现化,祂们至少具有与大妖怪持平的伟力。
生而为神,生而如此,没有弱者。
在这两者之后。
自然就是那些后天升神者。
如人类死后因伟大功业或强烈怨念被供奉为神。
平安时代